第436章 萧景渊的决断(1/2)
第436章:萧景渊的决断
“初心号”内,林晚秋将大晟的“地安福至”、盛唐的“文脉桥吟”、以及现代那平缓浩瀚的“情感潮汐”,连同璇玑关于“存在锚定需要集体信念”的分析,一并呈现。信息的光流在主控室内静静流转,映照着三人凝重的面容。
局势已然清晰。桥梁的物理与能量根基完美无瑕,但它的“灵魂契约”——那份来自两个时代所有生灵心底的最终认可——尚未签署。三个世界反馈来的涟漪,是积极的信号,是集体意识对桥梁存在的朦胧感应与初步接纳,但它们还不够清晰、不够强烈、不够主动。
“就像种子已经落入沃土,”林晚秋轻声道,指尖划过代表现代情感潮汐的那片淡金色光海,“开始吸收水分,有了萌发的迹象。但若要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还需要阳光的召唤、风雨的激励,或者……园丁适时的、不打扰其自然生长的轻轻一触。”
“我们就是那‘园丁’。”萧景渊的声音响起,沉稳而笃定。他走到主控台前,目光如炬,扫过三个时代的反馈图像。“璇玑说得对,信念无法强制创造。但,我们也不能只是坐在这里,等待亿万心灵自己慢慢摸索、慢慢凝聚那个共同的答案。”
他转过身,面对林晚秋和璇玑的光晕,斩钉截铁道:“应主动引导,而非被动等待。”
“引导?”林晚秋微微蹙眉,“如何引导?我们不能现身说法,不能直接宣告桥梁的存在,那会扰乱历史,违背我们作为‘守望者’最基本的原则。”
“我们无需现身。”萧景渊的眼中闪烁着战场指挥官布局时的锐利光芒,“我们拥有‘联系’,拥有‘影响’。我们在两个时代,已经留下了痕迹,播下了火种。乔大匠的匠作监、长安的诗社、甚至沈砚殿下……还有,”他看向林晚秋,“我们自身,与这两个时代,尤其是与那些我们已经触动过的心灵,有着千丝万缕的羁绊。”
他指向大晟的舆图:“‘地龙安寝,山河赐福’——这是百姓对‘地气归宁’最朴素的感知。我们可以通过血盟与地脉的联结,将一丝我们自身对这片土地深沉而坚定的‘守护之志’,化为更清晰的‘感应’,反馈给那些对地气变化最敏感的人,比如乔大匠那样心神沉静的匠人,或是某些通晓易理的隐士。让他们在感受‘福气’的同时,心底自然而然升起一种‘此福需珍视、此地需守护’的责任感,将模糊的感恩,转化为具体的行动意识。”
他又指向盛唐的诗魂光点:“诗人们已经感受到了‘桥’,并开始歌咏。我们可以通过桥梁网络,对那些最纯粹、最积极、最贴近‘守护’与‘传承’主题的诗魂共鸣,给予极其微弱的、如同灵感火花般的正向激励。让诗人在下笔时,那种‘为文明添砖加瓦’的使命感更加强烈,让‘桥上客’的认知更加深入人心,甚至启发他们去创作更多鼓励人们珍视文化、守护传统、积极生活的作品。”
最后,他看向现代的监测网络:“陈教授他们记录到的情感潮汐,是无数人朦胧的安心感。我们或许……可以通过桥梁,将大晟地脉的‘厚重安宁’与盛唐诗魂的‘清朗昂扬’,以最抽象、最无害的‘精神氛围’形式,极其微量地渗透过去。不是灌输思想,而是像让风吹过琴弦,让那些本就敏感的心灵,在感到‘安心’的同时,或许能‘听’到一丝更遥远的、来自文明源头的、充满生机的‘回响’,从而激发他们内心更明确的守护冲动——去记录家族故事、去学习传统手艺、去保护身边遗产的冲动。”
萧景渊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我们不是在‘制造’信念,我们是在‘唤醒’和‘凝聚’信念。利用我们已有的纽带和桥梁的共鸣特性,在不直接干涉具体人事、不改变历史进程的前提下,像播撒种子一样,将‘守护’与‘认同’的意念,以最自然、最契合各自时代文化语境的方式,轻轻地、持续地‘传递’给那些已经准备好接受的心灵。”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种子已经落下,我们需要做的,是为它们提供一点点恰好能促进萌发的‘温度’和‘湿度’,然后,静待每一颗种子,以其自身的方式破土、生长,最终汇聚成森林。这就是‘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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