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士族囤粮抬物价（2/2）

柳承业得知粮仓被查抄、家丁被抓，顿时慌了神。他想带着家人逃跑，刚出柳府大门，就被赶来的官差拦住了。“柳承业，你联合士族囤粮抬价、纵火闹事，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官差说着，就拿出了铁链。

柳承业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竟然被沈序轻易就破了。他想起当年虞嵩的下场，虞嵩把黄河溃堤归咎天意，最终被陛下革职查办，流放边疆。而他自己，恐怕下场会更惨。

柳承业被押到苏州时，百姓们都围过来唾骂他。“你这个黑心肝的东西，差点饿死俺们！”“沈先生为俺们修水库、找粮食，你却在背后搞鬼，该杀！”柳承业低着头，不敢看百姓们愤怒的眼神。

沈序在抗旱指挥所审问柳承业，苏微拿着记录册站在一旁。“柳承业，你联合钱启山等人，购买官粮五万石，囤积在万家庄粮仓，抬高粮价至三两一斗，可有此事？”沈序问道。

柳承业还想狡辩：“那是我柳家的私粮，不是官粮。”苏微立刻翻开记录册：“这是户部粮台的记录，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字，还有柳记粮铺的印章，你还想抵赖？还有，常州流民闹事、漕粮船被纵火，都是你指使的，带头闹事的人已经招供了。”

铁证面前，柳承业再也无法抵赖，只能低头认罪。“我……我只是想赚点银子，不是故意要闹事的。”他声音颤抖地说。

“赚银子？”沈序一拍桌案，“你赚的是百姓的血汗钱，是救命钱！当年黄河溃堤，虞嵩把罪责推给天意，如今你把粮荒归咎于抗旱，你们士族为了私利，从来都不管百姓的死活！”他站起身，声音庄重而有力：“朝廷设官，是为了安抚百姓、治理天下，不是让你们这些士族鱼肉乡里、为非作歹的！”

没过多久，京城的圣旨就到了。陛下下令，将柳承业革去功名，押解进京问罪；钱启山等参与囤粮闹事的士族，没收家产，贬为庶民；柳家囤的粮食，全部用于平抑江南粮价。圣旨里还特意提到，嘉奖沈序“临危不乱，力挽狂澜”，任命他兼任江南粮台总督，负责江南的粮食调配。

宣读圣旨的那天，苏州城的百姓都聚集在指挥所外，听到柳承业被治罪的消息，纷纷欢呼雀跃。周老栓带着几个老农，捧着一面写着“为民做主”的锦旗，送到沈序面前：“沈先生，您真是百姓的父母官啊！有您在，咱们江南的百姓就有盼头了！”

沈序接过锦旗，对百姓们道：“这都是我该做的。江南的水利还没修完，粮食问题也刚解决，咱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只要咱们团结一心，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都能扛过去！”

鲁师傅也带着匠人来报喜：“沈先生，俺们改良的钻井车在嘉兴也派上用场了，那边的百姓用咱们的法子挖了不少井，还修了几个小型的蓄水池。常州的匠人也来信说，他们按照咱们修水库的法子，开始修自己的水库了。”

王二憨则拿着个新做的陶土粮仓模型，跑过来递给沈序：“沈先生，俺给您做的，这粮仓的门是活的，里面还能装小米。以后咱们江南的粮仓都像这样，装满粮食，再也不怕士族囤粮了。”沈序接过模型，只见上面刻着“仓廪实”三个字，笔画虽然粗糙，却充满了诚意。

漕粮陆续分发到江南各州，粮价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柳承业被押解进京后，江南的士族都收敛了不少，再也没人敢私囤粮食、抬高物价。沈序则趁机整顿江南的粮市，设立了官办的粮站，负责粮食的储备和调配，还制定了粮价调控的规矩，防止粮价大起大落。

苏微整理着江南的粮台记录，对沈序道：“沈先生，现在江南的粮食储备充足，足够支撑到秋收了。浙江那边的旱情还在持续，萧将军已经派人来催了，问咱们什么时候能过去。”

沈序看着窗外的农田，水稻已经长得很高了，绿油油的一片，充满了生机。“苏州的事已经差不多了，咱们可以动身去浙江了。”他转身对众人道：“鲁师傅，你带匠人队整理修水库和钻井的工具，特别是消防的水龙和新改良的钻井车，都带上；卫凛，你安排好苏州的防务，带着亲兵跟我去浙江；二憨，你还是带探水队先走，提前勘察浙江的水脉，插好红旗。”

“好嘞！”王二憨扛起探水夯，兴奋地说，“俺这就出发，保证把浙江的水脉都标出来，让咱们的钻井队一到就能挖井！”

出发前夜，苏州的百姓又来为沈序送行。李二柱带着村里的后生，抬着新做的深井水车，送到码头；周老栓则提着一篮刚烤好的麦饼，塞进沈序的行囊：“沈先生，这饼里加了豆沙，甜滋滋的，您路上吃。俺们村的水稻长得可好了，等秋收了，俺给您送新米去。”

码头上，漕船和水师的战船都已准备就绪。沈序站在“安澜号”的船头，望着苏州城的灯火，心中感慨万千。从寿州到江南，从挖井到修水库，从应对士族的刁难到解决粮荒，一路走来，虽然充满了艰辛，但看到百姓们安居乐业的景象，一切都值了。

苏微走到他身边，递来一件披风：“江上风大，晚上凉，您披上吧。浙江多山地，比江南更难走，咱们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沈序接过披风披上，望着浙江的方向，眼神坚定：“再难走的路，只要能为百姓解决困难，都不算难。当年在静塞关，咱们能在戈壁滩上筑城，如今在浙江，咱们也能挖出井水、修起水库，让浙江的百姓也能有水喝、有粮吃。”

次日清晨，船队扬帆起航，顺着长江往浙江方向驶去。江风拂面，带着水稻的清香，沈序站在船头，看着滔滔江水，想起了陛下的嘱托，想起了百姓的期盼。他知道，前方的路还很漫长，还会有更多的困难和挑战，但只要坚守实证的信念，团结一心，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

船队行至半途，王二憨派来的信使驾着小舢板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张画满红点的地图：“沈先生，王巡检让俺给您带话，他在浙江的杭州、湖州都找到了水脉，插了不少红旗。就是浙江的山地多，有些地方的土层很硬，钻井车怕是不好用，让您多带些凿石的工具。”

沈序接过地图，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笑了：“知道了。鲁师傅，你让人把凿石的錾子和铁锤都准备好，再把钻井车的钻头换成更坚硬的钢刃，保证能钻透硬土。”

鲁师傅立刻应声：“沈先生放心，俺们早就准备好了。新做的钢刃比以前的硬三倍，就算是石头地，也能钻进去。”

船队继续前行，江面越来越宽，远处的青山隐约可见。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