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番外六·铁血少将意难平(1/2)

秦氏将军府的演武场,是秦昭半生荣光与执念的起点。自他记事起,晨光未亮时便有兵刃相击的铿锵刺破寂静,暮色深沉时仍有战马嘶鸣裹挟着风沙回荡,那股铁血与悍勇的气息,早已融进他的骨血里。

他自幼便与笔墨书卷格格不入,案头的典籍总被他弃置一旁,反倒对架上的刀枪剑戟格外痴迷,一双黑眸里藏着少年人独有的锐光,每每望向校场上父亲秦烈将军挥戈斩马、所向披靡的身影,眼底便会燃起炽热的向往,恨不得即刻提枪上马,驰骋疆场。

秦烈乃当朝赫赫有名的名将,镇守北疆数十载,一身铁血风骨,历经大小战事无数,护得一方百姓安宁。见儿子天生好武,骨子里藏着军人的悍勇与赤诚,便顺其心性,亲自将毕生武学倾囊相授,未有半分藏私。从最基础的扎马蹲桩练起,秦昭每日需在烈日下凝神静气站足两个时辰,任凭汗水浸透衣衫,双腿酸麻如灌铅,也始终脊背挺直,不敢有丝毫懈怠;待根基扎稳,便学刀枪剑戟的精妙招式,父亲一招一式拆解讲解,他便反复揣摩练习,哪怕掌心磨出层层厚茧,甚至被兵刃划出血痕,也只草草包扎便再度执械,非要将招式练得炉火纯青才肯罢休;再往后,便是沙场搏杀的实战技巧,如何洞察敌军破绽,如何以少胜多,如何在绝境中突围,父亲将毕生实战经验尽数传授,只为让他日后若踏沙场,能多一分胜算,多护一分周全。

秦昭本就天资过人,又肯下这般苦功,武艺精进极快。他性子刚直果决,骨子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府中护院或是军中将士与他对练,哪怕一时落败,被打得浑身酸痛,他也从不会气馁退缩,只会咬牙爬起身,细细回想对练时的每一处细节,琢磨自己的招式漏洞与对方的破敌绝技,而后反复推演练习,直至能从容应对,将对方的所长化为己用。这般日复一日的打磨,不仅让他练就了一身实打实的硬功夫,更养出了一身铁血悍勇、百折不挠的军人气魄。

稍长几岁,秦昭便再也按捺不住对军营的向往,主动向父亲请命,要入军中历练。秦烈虽心疼儿子年少,却也知晓好男儿当志在四方,沙场才是真正能磨砺心性、实现抱负的地方,便颔首应允,只是再三叮嘱:“入了军营,便抛去将军府嫡子的身份,与普通士兵无异,既要奋勇争先,更要保全自身,莫忘了,你肩上扛的,不仅是自己的性命,更是边疆百姓的安宁。”秦昭牢记父亲嘱托,入营后便扎进最苦最累的基层营队,与士兵们同吃同住,一同摸爬滚打,每日跟着出操训练,冲锋演练,从不因身份特殊而寻求半分优待,短短数月,便凭一身硬功夫与坦荡品性,赢得了军中将士的认可与敬重。

彼时北疆倭寇屡犯边境,这群悍匪行踪诡谲,手段狠辣,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朝廷数次派兵征讨,却因倭寇熟悉地形、悍不畏死,且善用偷袭战术,始终收效甚微,边疆战事日渐吃紧,求援奏折一封封加急送抵京城。秦昭在军营中听闻此事,心中怒火中烧,当即写下请战书,主动请缨奔赴前线杀敌。父亲秦烈虽有不舍,却也知晓他的性子,便不再阻拦,只是拍着他的肩头,眼中满是期许与担忧:“去吧,守住边疆,护好百姓,便是你最大的荣光。”

带着满腔热血与保家卫国的信念,秦昭奔赴北疆前线。初到边疆军营,他便以一身过硬的武艺与悍勇无畏的作风,震住了一众常年驻守边疆的将士。他从不摆半分架子,作战时永远是第一个冲在最前方,一袭银甲在刀光剑影中熠熠生辉,哪怕染满鲜血,也依旧挺拔如松,宛若战神降临。倭寇来犯时,他总能凭借敏锐的洞察力,精准捕捉敌军阵型的破绽,或是率一支精锐小队迂回包抄,截断敌军后路,让其腹背受敌;或是身先士卒,手持长枪冲破敌军防线,杀得倭寇节节败退,闻风丧胆。

有一回,倭寇趁夜突袭军营,彼时夜色深沉,守军猝不及防,一时阵脚大乱,喊杀声与兵刃交击声划破夜空。秦昭在睡梦中听闻动静,当即翻身而起,顺手抄起枕边的长枪便冲出营帐。见营门已被倭寇突破一道口子,守军死伤惨重,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高声喊道:“随我死守营门,援军即刻便到!”话音落,他已率先冲入敌阵,长枪横扫,便将两名倭寇挑落马下,鲜血溅起,染红了他的衣袍。麾下数十亲兵见状,也纷纷紧随其后,与他一同死守营门,刀劈剑砍,浴血奋战。那一夜,秦昭浑身浴血,银甲上嵌满了兵刃划痕,手臂与肩头也受了伤,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渗出,可他依旧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敌军,手中长枪挥舞不停,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援军赶到,将倭寇彻底击退,他才稍稍松了口气,靠着营门缓缓坐下,肩头的伤口早已麻木,却嘴角却勾起一抹坚毅的笑意。

经年累月的沙场搏杀,让秦昭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懵懂,多了几分铁血军人的沉稳与果敢。他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只懂拼杀的少年,在一次次实战中,渐渐练就了出色的领兵之才,调度军队时井然有序,赏罚分明,对将士们则关怀备至,同吃同住,同生共死,麾下将士无不信服追随,甘愿为他效命。在他的带领下,边疆守军士气大振,屡挫倭寇,不仅成功抵御了敌军的多次进攻,更收复了多处被侵占的土地,流离失所的百姓得以重返家园,重建屋舍,重拾生计,边疆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上至君王,下至百姓,人人皆赞秦昭年少有为,铁血忠勇,颇有其父秦烈之风,是难得一见的将帅之才。

女皇感念他镇守边疆之功,更赏识他的悍勇赤诚与领兵之才,当即下旨,册封秦昭为少将军,赏赐金银绸缎无数,许他暂归京城休整,待调养妥当后,再图后续任用,继续为朝廷效力。

当册封的圣旨顺着驿道传至边疆时,秦昭正站在刚收复不久的城墙上,望着脚下炊烟袅袅的村落,望着辽阔无垠的疆土,眼中满是欣慰与坚定。这方土地,是他与将士们用鲜血与性命守护下来的,这份安宁,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归宿。他缓缓跪地接旨,额头抵着冰冷的城墙砖,心中没有半分功成名就的欣喜,唯有沉甸甸的责任——这少将军的头衔,从来不是他一人的荣光,而是用麾下将士的鲜血、用边疆百姓的期盼换来的,往后余生,他更要恪尽职守,寸步不让,守护好这万里河山,护好这一方安宁。

归京那日,京城百姓自发夹道相迎,从城门一直延伸至将军府,人声鼎沸,满是赞誉。秦昭身披银甲,腰悬长剑,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沙场风霜洗礼后的沉稳与锐利,目光扫过两侧满是敬佩的百姓,只是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淡然。耳畔的称赞声不绝于耳,可他心中却始终念着边疆的草木,念着一同浴血奋战的将士,念着城墙上眺望远方的目光,只盼着早日休整完毕,重返北疆,继续守好那片他用性命守护的土地。

他本以为,此生便该与沙场为伴,与战马长枪相依,以马革裹尸为最终归宿,以守护边疆安宁为毕生使命,从未想过,一道来自皇宫的圣旨,会彻底改写他既定的人生轨迹。

回到将军府休整不过半月,一道明黄赐婚圣旨便骤然降临,打破了秦昭平静的生活。传旨太监身着绣金蟒袍,手持圣旨,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踏入将军府,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少将军秦昭,忠勇双全,铁血丹心,镇守边疆有功,堪配太女苏菲菲。特赐婚于太女为侧夫,择吉日入太女府,与正夫谢景渊、侧夫慕容瑾、沈清辞一同辅佐太女,协理朝政,共护家国安宁,钦此!”

圣旨落下的那一刻,秦昭如遭雷击,愣在原地,手中紧握的长枪险些滑落。他满脸错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甚至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抗拒。他是在沙场上拼杀出来的军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毕生所求,便是驰骋疆场,保家卫国,让天下百姓免受战乱之苦,过上衣食无忧的安稳日子。他不懂朝堂之上的繁文缛节,更不喜后宅之中的拘束牵绊,如今竟要被赐婚于太女,成为困于太女府中的侧夫,日日周旋于府务与朝堂应酬之间,这与他心中坚守的抱负,简直背道而驰,让他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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