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朝议纷争,功高震主(1/2)
陈天的目光仿佛已穿透数百里时空,与那支滚滚东来的漠西联军对视。
宣大之地,战争的阴云再次密布,且比去岁更加厚重,夹杂着魔教的诡异与晋商的背叛。
然而,就在陈天全力备战,准备迎接这场决定命运的大战时,关于他在宣大所作所为的详细奏报,以及那场震慑八方的盛大阅兵之景,也已通过各种渠道,传入千里之外的北京城,在这座象征着大明帝国至高权力的紫禁城内,引发了轩然大波。
崇祯六年六月初,文华殿内。
夏日沉闷的空气仿佛凝固,龙涎香的气息也压不住那股无形的硝烟味。
年轻的崇祯皇帝朱由检端坐在龙椅上,面色比往日更加憔悴,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下方,大明的中枢重臣们分列两旁,正在进行着一场关于宣大总督陈天的激烈争论。
率先发难的,是礼部尚书李康先。
他手持玉笏,出班奏道:“陛下!宣大总督陈天,自履任以来,虽有小挫鞑虏之功,然其行事,多有不妥!擅改军制,推行所谓‘铁山营’,耗费钱粮无数;更置朝廷法度于不顾,强行推行‘盐铁官营’,与民争利,致使宣大商路凋敝,怨声载道!此非良臣所为,实乃擅权跋扈之举!长此以往,恐非国家之福!”
他话音未落,户部尚书侯恂立刻接口,语气沉痛:“薛阁老所言极是!陛下,国库空虚,各地催饷文书如雪片般飞来。然陈天在宣大,不仅耗用本地税赋,更屡次上奏请求拨付钱粮,数额巨大!其所为盐铁专营,看似充盈府库,实则破坏旧制,断绝商路,长远来看,于国于民,弊大于利!且其练兵过万,兵甲精良,远超寻常边镇规制,臣……臣恐其养寇自重,尾大不掉啊!”
他绝口不提晋商走私及其与户部旧制的利益勾连,只将矛头指向陈天“耗饷”、“坏法”。
刑部尚书胡应台也阴恻恻地补充道:“陛下,臣亦接到一些风闻,称陈天在宣大,任用私人,动辄以军法处置地方官吏士绅,手段酷烈,有违仁政。其麾下夜不收,行事诡秘,屡有越权之举。此等行径,与国朝抚恤地方、以文制武之策,大相径庭。”
这几人,或为阉党余孽,或与东林党旧利益集团盘根错节,陈天的改革无疑触动了他们的核心利益,攻讦起来自然不遗余力。
此时,兵部尚书张凤翼忍不住出列反驳,他性情刚直,声音清越:“陛下!臣以为李尚书、胡尚书所言有失偏颇!陈总督于宣大,内抚流民,外御强虏,去岁大破岳托,今又逼退觊觎之敌,使京畿北门得以暂安,此乃不世之功!其推行新制,整顿盐铁,乃为筹措军饷,稳固边防不得已而为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岂能因循守旧,坐视边事糜烂?”
吏部尚书李长庚也沉吟开口道:“张尚书所言,亦有其理。陈天改良农具,兴修水利,设立学堂,教化军民,此皆惠民固本之策。观其行事,虽有操切之处,然心系国事,勇于任事,亦属难得。如今边关烽烟再起,正当用人之际,若因小过而疑大将,恐寒了边关将士之心。”
工部尚书周士朴则持相对中立,但语气中带着顾虑:“陛下,陈总督确系干才,宣大防务在其经营下,颇有起色。然其麾下铁山营之强,已远超常制,又兼其个人武勇,罡气之境,于万军之前显露威势……古语云,功高震主。且其与晋商交恶,虽事出有因,然晋商于边贸乃至……乃至军中补给,牵连甚广,骤然斩断,恐生内变。还需……谨慎驾驭。”
朝堂之上,顿时分为几派,争论不休。
有全力攻讦者,有为之辩护者,也有居中调和、实则担忧者。
话语间,盐铁、军权、个人武勇、与民争利,都成了攻击陈天的利器,而稳固边防、屡立战功则成了辩护的理由。
龙椅上的崇祯皇帝,面无表情地听着臣子们的争吵,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陈天的能力,他看在眼里。
去岁宣大危机,若非陈天在宣大顶住压力,后果不堪设想。
这次阅兵展现出的强军气象,也让他感到一丝难得的振奋。
大明太需要这样的强心剂了。
但是……
李康先、侯恂等人的话,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擅权”、“耗饷”、“养寇自重”、“功高震主”……
这些词语,对于他这个猜忌心极重、权力欲极强的皇帝来说,太敏感了。
陈天在宣大,几乎成了独立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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