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漠北风云,后金之忧(1/2)

就在陈天收到漠北惊变军报的同一时间,远在沈阳的后金皇宫崇政殿内,气氛同样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后金天聪汗,爱新觉罗·皇太极,端坐在铺着虎皮的汗位上,面色沉静,但那双细长的眼眸中翻涌的怒意与焦虑,却瞒不过殿中这些老谋深算的贝勒大臣们。

殿内,济尔哈朗、多尔衮、多铎等宗室重臣,以及范文程、宁完我等汉臣谋士分列两侧,皆屏息垂首,不敢直视汗王。

“说说吧。”

皇太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抑的火气,“林丹汗那个寡妇和崽子,还有那方元朝的传国玉玺,到底怎么回事?不是早有探报说他们走投无路,有意归附我们吗?为何传出的却是投降大明?为何会在漠北被人截胡?数千骑兵,说没就没了?谁干的?!”

他一连串的问话砸下来,殿内鸦雀无声。

奉命负责招抚蒙古诸部的贝勒济尔哈朗硬着头皮出列,躬身道:“回大汗,臣等失职。苏泰哈敦与额哲确有意归顺,那个传出的消息是假的,我等派去的使者之前已与他们接上头了,并约定好在托里图受降。不料……突然杀出一股来历不明的骑兵,战力极其强悍,额哲所部……猝不及防,全军覆没。我等派去接应的兵马赶到时,只见到满地狼藉,苏泰哈敦与额哲,还有那方元朝的玉玺,都已不见踪影。”

“来历不明?”

皇太极冷哼一声,“漠北那片地方,除了零星几个不成气候的部落,还有谁能一口吃掉额哲几千人马?难道是明军?”

“绝非明军!”

多尔衮接口道,他年轻气盛,语气带着肯定,“根据现场痕迹和零星逃回的溃兵描述,那股骑兵装备奇特,部分人甚至戴着覆面盔,战术也与明军、我军乃至蒙古各部迥异。他们行动如风,配合默契,尤其擅长一种……一种仿佛能撕裂阵型的凿穿战术。”

“不是明军,不是蒙古人,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皇太极的声音更冷了几分,“查!给本汗彻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方传国玉玺,必须找到!”

“嗻!”

济尔哈朗与多尔衮连忙应下。

元朝的传国玉玺,象征着天命所归。

皇太极一直渴望得到它,以此来压服内部,并作为将来更进一步,与大明争夺天下正统的有力武器。

如今煮熟的鸭子飞了,还飞得如此不明不白,怎能不让他震怒。

然而,玉玺失踪还只是他诸多烦恼中的一个。

范文程见状,轻咳一声,出列转移了话题,也是陈述更迫在眉睫的困境:“大汗,玉玺之事固然紧要,然当下我大金,尚有更急迫之危需应对。”

皇太极目光转向他:“讲。”

“其一,粮荒。”

范文程言简意赅,“去岁收成本就不佳,今春又逢寒潮,播种推迟。库存粮食已支撑不了太久。蒙古诸部归附者众,人口增多,更添消耗。若夏秋再无好转,恐生内乱。”

殿内众人神色愈发沉重。

粮食,永远是悬在后金头顶的一把利剑。

他们能征善战,却不善生产,很大程度上依赖劫掠和贸易。

然而自从在宣大连续受挫,入塞抢掠的难度大增,获取粮食的渠道便窄了许多。

皇太极揉了揉眉心,这也是他的一块心病。

他推行改革,鼓励农耕,但八旗贵族习惯了掠夺,对辛苦种地兴趣寥寥,阻力极大。

“其二,”宁完我补充道,“蒙古诸部,人心浮动。林丹汗虽败亡,但其旧部并未完全归心。如今额哲母子下落不明,玉玺失踪,更让一些部落首鼠两端。科尔沁部虽与我联姻,但近来与明国宣大方面的私下贸易频繁,恐生异志。”

多铎此时也开口道:“大汗,不止蒙古。军中亦有怨言。两次入塞,尤其是在宣大,我军折损颇多,却收获寥寥。不少将士认为,与其强攻陈天守备的坚城,不如转而攻略明国其他薄弱之处。但……若转换方向,又恐被明人讥笑我大金惧了那陈天。”

这才是皇太极威望受损的核心。

他力主入塞,尤其是第二次,目标直指宣大,意图一举拔掉陈天这颗钉子,结果损兵折将,灰头土脸地回来。

虽然凭借手腕压下了明面的反对,但暗流始终涌动。

以代善、阿敏为首的一些老牌贝勒,私下没少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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