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平台召见,舌战群儒(1/2)

陈天步履沉稳,行至平台中央,依照臣礼,躬身下拜:“臣,宣大总督陈天,奉旨觐见,吾皇万岁!”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和沉稳。

崇祯皇帝朱由检死死盯着下方那道身影,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然而,陈天气息完全内敛,如同古井深潭,竟让他感觉不到丝毫元丹宗师应有的张扬霸气,这反而让他心中更加没底,忌惮更深。

“陈爱卿,平身。”

崇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

“谢陛下。”

陈天缓缓起身,垂手而立,目光平静地迎向崇祯的审视,不卑不亢。

短暂的沉默,平台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兵部右侍郎杨嗣昌率先打破了沉寂。

他出列一步,对着崇祯一拱手,随即转向陈天,语气看似平和,实则绵里藏针:

“陈督师一路辛苦。督师镇守宣大数年,北疆暂得安宁,此功朝廷与陛下皆看在眼里。尤其年前白灾,宣大应对得力,更显督师之能。”

他先扬后抑,话锋随即一转:“然,近日朝中于宣大之事,亦有些许议论。有言督师在宣大,军政、财政、人事,皆由一言而决,俨然国中之国,此非人臣之道也。更有言,宣大每年耗费朝廷饷银巨万,然兵额几何?粮饷流向何处?却如雾里看花,难以核查。不知陈督师,对此有何解释?”

这番话,如同毒蛇出洞,直指“专权”与“耗饷”两大要害,可谓诛心之论!

温体仁在一旁捻须不语,眼神闪烁。

张凤翼眉头微皱,却并未出声。

其余大臣也都屏息凝神,看陈天如何应对。

崇祯的目光也骤然锐利起来,这正是他心中最大的疙瘩。

面对这凌厉的攻势,陈天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他甚至淡淡地笑了笑。

“杨侍郎此言,请恕臣不敢苟同。”

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宣大乃九边重镇,直面鞑虏兵锋与阴山魔患!非常之地,当行非常之法!若事事请示朝廷,往来文书动辄数月,战机稍纵即逝,妖魔瞬息可至,如何守土?如何安民?”

他目光扫过杨嗣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至于‘专权’之说,更是无稽之谈!臣在宣大,行的是陛下授予的总督之权,用的是朝廷颁下的律法章程!一切所为,皆是为了稳固边防,保境安民!若按部就班,因循守旧便能退敌安民,又何来昔日土木堡之变,何来近年鞑虏屡次破关?”

他句句在理,更是提起土木堡之变这等惨痛教训,让杨嗣昌脸色一白,一时语塞。

陈天不给众人反应时间,继续说道:“至于兵额粮饷,宣大每年皆有详细册报呈送兵部、户部,何来‘雾里看花’?倒是臣想问一句,朝廷拨付的饷银,何时足额、按时发放过?宣大将士,有多少是吃着空饷,用着劣械,在为国戍边?”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电,不再局限于杨嗣昌,而是扫视全场诸臣,声音陡然提高:

“杨侍郎只盯着宣大一隅之‘专权’、‘耗饷’,却为何看不到宣大防线稳如泰山,鞑虏不敢南下而牧马?为何看不到宣大境内百姓尚能安居,商旅尚可通行?为何看不到我宣大将士,能用远少于他镇的饷银,练出可堪一战的精兵?!”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陈天深吸一口气,终于将矛头指向了更深层次的问题,他的声音沉痛而有力:

“依臣愚见,我大明今日之困局,根源不在边镇是否‘专权’,亦不在某一地是否‘耗饷’!而在于三点!”

他伸出三根手指,字字铿锵:

“一曰,兵不强!各地卫所糜烂,空额严重,军纪涣散,遇敌即溃!如何能剿灭流寇,抵御外虏?”

“二曰,饷不足!国库空虚,加派不断,然层层盘剥,真正能到将士手中的,十不存一!腹地百姓尚且易子而食,边关将士又如何能空腹杀敌?”

“三曰,吏不治!官场贪腐成风,朋比为奸,能吏受压,庸吏当道!此等官吏,如何能治理地方,安抚百姓,筹集粮饷?!”

这“兵不强、饷不足、吏不治”九字,如同三把利剑,直刺大明王朝腐朽的根基!

平台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不少大臣脸色剧变,陈天这话,几乎将在场所有人都骂了进去!

“陈天!你……你放肆!”

杨嗣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天喝道。

温体仁也终于开口,阴恻恻地道:“陈督师此言,未免过于偏激,以一隅而概全貌,非人臣劝谏之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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