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均田试点,触及根本(2/2)

虽然老福王朱常洵早在崇祯初年就被李自成炖了(“福禄宴”),但其藩田、产业依旧庞大,被各级官吏和当地豪强侵吞、占有着。

如今陈天要动这块蛋糕,立刻触动了他们的神经。

“陈督师!此乃皇庄王田,乃太祖皇帝所赐,岂是你说分就能分的!你这是动摇国本!”

一名穿着绸衫、脑满肠肥的王府承奉正(宦官)带着一群家丁,堵在县衙门口,尖着嗓子叫嚷,色厉内荏。

陈天甚至没有亲自出面。

赵虎带着一队亲兵,直接推开拦路的家丁,如同拎小鸡一样将那承奉正揪了出来。

“督师有令,阻挠均田、对抗朝廷者,杀无赦!”

赵虎狞笑一声,手起刀落!

血光迸溅!

那颗肥硕的人头滚落在地,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恐惧。

现场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地方豪强、胥吏,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噤声。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陈督师,跟以往那些可以收买、可以糊弄的官员完全不同。

他是真的敢杀人,而且毫不在乎杀的是谁!

暴力,是最直接有效的语言。

在砍了几颗最具代表性的脑袋,又抄没了两个暗中组织武装抵抗的豪强坞堡后,试点区域的抵抗力量被暂时强行压了下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陈天和他麾下的将士们,都感到了一种心灵上的震撼。

当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农民,颤抖着从官吏手中接过盖着大红官印的地契,当他们被告知脚下那片曾经只能仰视、只能租种的土地,如今真的属于自己,并且三年内只需缴纳一半田赋时……

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不敢相信。

随即,不知是谁第一个哭出了声,那哭声如同引信,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嚎啕大哭,跪地磕头,对着县衙方向,对着陈天帅旗所在的方向,用最朴拙、最直白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感激。

“青天大老爷啊!”

“陈督师活命之恩!”

“俺们有地了!俺家的地!”

那一张张原本被苦难刻满皱纹的脸上,重新焕发出了生机,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名为“希望”的光芒。

他们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地契,如同抚摸绝世珍宝,有人甚至将地契紧紧捂在胸口,生怕它飞走。

不需要更多的动员,也不需要官府的督促。

得到土地的农民,自发地、疯狂地投入到春耕生产之中。

修复农具,整理田地,播种希望。

整个试点区域,呈现出一种与外界兵荒马乱截然不同的、热火朝天的景象。

至于干旱等自然灾害,陈天在罡气、元丹的时候就时常以地脉国运调动一方天地的元气,现在神藏境界了,自然是更加轻而易举。

陈天行走在田埂上,看着那些在田里奋力劳作的背影,听着那充满干劲儿的口号声,心中百感交集。

他身旁,刚刚伤愈不久,被陈天调来协助处理民政的卢象升,亦是须发微颤,感慨道:“陈公,此举……虽雷霆万钧,风险极大,但……或许这才是真正斩断流寇根基之法啊!民有恒产,方有恒心。民心安定,匪患自消!”

陈天微微点头,目光深邃:“卢大人,这只是开始。动了别人的奶酪,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顿了顿,低声道:“而且,朝廷那边……”

话音未落,一骑快马如飞而至,一名夜不收滚鞍下马,急声禀报:“督师!紧急军情!李自成残部在湖北与‘曹操’罗汝才部汇合,声势复振!其前锋已出现在南阳府地界,似有北上之意!”

与此同时,另一名亲兵也疾步跑来,递上一封火漆密信:“督师,京师八百里加急!陛下……陛下连下三道金牌,催问中原战局,并……质询‘均田令’之事,要求督师即刻给出解释!”

压力,从军事和政治两个方向,同时压来。

李自成就像一条打不死的毒蛇,稍有机会便再次昂起头颅。

而朝廷的猜忌和问责,也如影随形。

陈天接过那封沉甸甸的密信,没有立刻拆开,只是轻轻摩挲着火漆上的印记。

他抬头,望向南方,那是李自成兵锋所向,也是无数利益集团咬牙切齿的方向。

他亦能感觉到,来自北方京城那一道充满疑虑和冰冷的视线。

“也好。”

陈天缓缓吐出两个字,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一股磅礴的战意与决绝混合的气息,自他周身弥漫开来。

“传令全军,集结待命!”

“既然他们都等不及了,那就在潼关之前,彻底了结了这场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