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封赏功臣,铭记英烈(2/2)

“老身……卢陈氏,参见陛下。”

“老夫人请起。”

陈天躬身,“卢将军为国捐躯,是大明的英雄。从今日起,您就是朕的义母。您的晚年,朕来奉养。”

老妪泪如雨下:“我儿……死得值了……值了……”

一个接一个。

苏青的母亲,冲虚道长的师弟,玄悲方丈的弟子,静慧师太的师妹,铁冠道人的同门……

每一个英烈家属,陈天都亲自接见,亲自安排。

当最后一个家属退下时,已是傍晚。

夕阳如血,洒在英烈祠的匾额上。

陈天站在祠前,看着那些新刻的名字,忽然开口:

“从今天起,每年清明、中元、冬至,朕都会来这里,给他们上香。”

“从今天起,所有新任官员,上任前必须先来英烈祠祭拜,宣誓‘不负英烈’。”

“从今天起,大明所有州府县城,都必须建英烈祠,祭祀本地战死者。”

他转身,面向广场上所有人:

“朕要你们记住,今天你们脚下的太平,是这些人用命换来的。”

“朕也要你们记住,如果有一天,魔灾再起,外敌再来,朕希望你们能像他们一样——挺身而出,死不旋踵。”

“能做到吗?”

短暂的寂静。

然后——

“能——!!!”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动了整个北京城。

陈天点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英烈祠,转身,走下高台。

典礼结束了。

但事情还没完。

当晚,乾清宫灯火通明。

陈天召集群臣,颁布了新的《爵位勋功制》。

“从今日起,大明爵位,分九等:王、公、侯、伯、子、男、轻车都尉、骑都尉、云骑尉。”

“所有爵位,皆凭军功或大功获取,不再世袭。”

“所有爵位,皆有实职,非虚衔。领爵者,必须履职,否则削爵。”

“所有爵位,皆有考核。三年一考,无功者降,有过者削,有罪者夺。”

一条条,一款款,颠覆了延续两百多年的旧制。

有老臣想要反对。

但看着陈天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白天英烈祠前的场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时代变了。

这位皇帝,不是用道理能说服的。

他是用尸山血海堆出来的。

“另外。”

陈天最后道,“从今日起,设立‘英烈学院’。所有英烈子女,皆可免费入学。学院教文武,教百家,教治国,教打仗。朕要他们长大后,能接替他们父辈的担子,继续守护这片土地。”

“陛下圣明!”

这一次,没人反对。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收拢人心最好的方式。

也是……最该做的事。

夜深了。

群臣散去。

陈天独自站在乾清宫前,望着夜空。

影七悄无声息地出现:“陛下,青城派青云子道长的传人,找到了。”

“是谁?”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叫周云。是青城山下猎户之子,魔灾时全家遇难,只剩他一人。青云子道长临终前,把毕生功力用‘灌顶大法’传给了他,又托村民转交了一本《青城剑谱》。”

陈天点点头:“带他来见朕。”

片刻后,一个瘦削的少年被带进殿中。

他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但眼神很亮,像山里的野狼。

“草民周云,叩见陛下。”

声音有些发抖,但腰板挺得笔直。

陈天打量着他:“青云子道长把功力传给你时,说了什么?”

“道长说……青城派的香火不能断,还说……让我跟着陛下,杀魔。”

“恨魔吗?”

“恨。”

“为什么?”

“它们吃了我爹,我娘,我妹妹。”

周云的声音很平静,但陈天听出了里面的刻骨之恨。

“想报仇?”

“想。”

“好。”

陈天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明天去夜不收报到,从最底层做起。三年后,如果你能通过考核,朕让你进夜不收。到时候,有的是魔让你杀。”

周云接过令牌,重重磕头:“谢陛下!”

他退下后,影七低声道:“陛下,这孩子戾气太重,怕是……”

“戾气重才好。”

陈天淡淡道,“对付魔,就是要比魔更狠,好好磨炼他,但别磨掉他的锐气。”

“诺。”

影七退下。

陈天走回殿中,看着桌上那幅世界地图。

极西之地的红点,依然在闪烁。

“快了。”

他轻声道,“等大明喘过这口气,朕就去找你。”

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杨廷麟去而复返,手里捧着一份奏章:

“陛下,刚收到的急报。”

“说。”

“江南……出事了。”

陈天皱眉:“魔物不是清剿完了吗?”

“不是魔物。”

杨廷麟脸色难看,“是……人祸。”

他展开奏章:

“苏州、松江、杭州三府,七家大地主联合抗旨,拒不交出抛荒土地,还煽动佃农闹事,打死三名前去丈量土地的官吏。”

陈天的眼神冷了下来:

“朕白天刚封赏完,晚上就有人找死?”

“陛下,此事恐怕不简单。”

杨廷麟压低声音,“这七家背后,恐怕有……勋贵撑腰。臣查到,他们最近与南京的几位侯爷、伯爷,来往甚密。”

陈天笑了。

笑容很冷。

“好,很好。”

他站起身,“朕正愁新制的刀子不够快,就有人送上门来试刀。”

“传旨。”

“第一,命夜不收连夜南下,锁拿这七家所有主事之人,押解进京。”

“第二,传朕口谕给南京那些勋贵:明天日出之前,主动上奏请罪的,朕从轻发落。等夜不收上门的……诛九族。”

杨廷麟心头一凛:“陛下,这是要……大开杀戒?”

“杀?”

陈天摇头,“朕不杀他们。”

他看向窗外,月光洒在英烈祠的方向:

“朕要他们去英烈祠前,跪着。跪到死。”

“让他们在赵胜、卢象升、苏青……在所有战死者的灵位前,好好想想——他们今天能活着闹事,是靠谁的命换来的。”

杨廷麟深吸一口气:“臣……明白了。”

他匆匆退下。

陈天独自站在殿中,看着烛火摇曳。

封赏结束了。

英烈祠建成了。

新的制度颁布了。

但人心……永远是最难测的。

总有人觉得,战乱过去了,该回到从前了——从前那种士绅特权、官官相护、土地兼并的“好日子”。

“可惜……”

陈天轻声自语,

“朕不是崇祯。”

“朕的刀,见过血。”

他吹灭烛火,走出乾清宫。

夜色中,英烈祠的方向,有长明灯在闪烁。

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

也在看着……这个刚刚从血火中重生的帝国。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极西之地,那片被称为“神陨之地”的废墟深处,一丝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黑暗,正缓缓渗入一具巨大的、长着十二对羽翼的骨骸之中。

骨骸空洞的眼窝里,骤然亮起两点猩红——

东方传来的那股莫名气息,让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