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天子南巡,雷霆之势(1/2)

陈天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南京官场上空炸开。

次日辰时,南京行宫议事厅。

一百二十七名五品以上官员,无一缺席,无一迟到。

所有人都提前到了,有些人甚至天不亮就在宫门外等候。

他们怕。

怕这位年轻的皇帝,真的会拿他们开刀。

陈天坐在主位,没有穿龙袍,只是一身玄色常服。

但他坐在那里,就是整个大厅的中心。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都到齐了。”

陈天目光扫过下方,“很好。”

他放下茶盏,开门见山:

“朕这次南巡,有三件事。”

“第一,看看江南新政推行得如何。”

“第二,看看太湖的白莲教,到底想干什么。”

“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

“看看是哪些人,在给白莲教递刀子。”

大厅里瞬间死寂。

递刀子?

什么意思?

有些官员额头开始冒汗。

“杨卿。”

陈天看向杨廷麟。

“臣在。”

杨廷麟出列,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卷宗。

“念。”

“是。”

杨廷麟翻开卷宗,声音平稳却清晰:

“自去年九月至今,江南七省共查获白莲教香坛三十九处,抓捕核心教众一千二百余人。”

“据审讯,白莲教活动经费,主要来自三个方面。”

“其一,信徒供奉,约占三成。”

“其二,非法经营,包括私盐、私茶、私铸铜钱,约占四成。”

“其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几名官员:

“来自江南部分豪族的‘资助’,约占三成。”

“嗡——”

大厅里响起低低的骚动。

豪族资助白莲教?

这可是谋逆大罪!

“哪些豪族?”陈天问。

杨廷麟翻开第二页,念出一个个名字:

“苏州沈家,去年八月至十二月,通过钱庄向白莲教转账白银十二万两。”

“杭州赵家,以‘香火钱’名义,每月向太湖西山岛运送粮食五百石、布匹二百匹。”

“南京王家,为白莲教提供官船三艘,用于运送‘祭品’。”

他每念一个名字,下方就有一名官员脸色煞白。

因为这些豪族,在朝廷里都有人。

或是姻亲,或是门生,或是利益共同体。

“够了。”

陈天抬手。

杨廷麟停下。

陈天站起身,走下台阶,走到官员队列前。

他的目光,一个一个扫过那些脸色发白的人。

“沈侍郎。”

他停在一名中年官员面前。

“臣、臣在……”

沈侍郎浑身发抖。

“苏州沈家,是你本家吧?”

“是……是臣的族兄……”

“族兄。”

陈天点点头,“他给白莲教送钱的时候,你可知道?”

“臣、臣不知!”

沈侍郎噗通跪地,“陛下明鉴!臣真的不知啊!”

“不知?”

陈天笑了,“那朕告诉你——”

他转身,从杨廷麟手中拿过卷宗,翻到某一页:

“去年十月十五,你族兄沈万金在苏州‘醉月楼’宴请白莲教‘护法尊者’,你在场作陪。”

“席间,你收了白莲教送的‘见面礼’——一对和田玉璧,价值三千两。”

“可有此事?”

沈侍郎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他怎么知道?

那场宴会极其隐秘,只有五个人在场!

“拖下去。”

陈天摆手,“交给刑部审理。”

“是!”

两名禁卫上前,将瘫软的沈侍郎拖出大厅。

整个过程,无人敢出声。

陈天继续走。

“赵知府。”

“臣在……”

杭州知府赵文远颤抖着出列。

“杭州赵家,是你亲弟弟吧?”

“是……”

“他每月给白莲教送粮送布,你可知道?”

“臣……臣略有耳闻,但以为是寻常香火,所以……”

“略有耳闻。”

陈天点头,“那朕再告诉你——”

他又翻了一页:

“去年十一月,你弟弟赵文清从杭州府库‘借’走官粮三千石,说是赈灾。实际上,其中一千石送到了西山岛。”

“而你,在借条上盖了知府大印。”

“可有此事?”

赵文远腿一软,跪倒在地。

“陛下!臣、臣是被蒙蔽的!臣不知道他是送给白莲教啊!”

“不知道?”

陈天冷笑,“那为什么借条上写的‘赈济太湖灾民’,可太湖去年风调雨顺,哪来的灾民?”

赵文远哑口无言。

“拖下去。”

陈天再次摆手。

又一名官员被拖走。

大厅里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低着头,生怕下一个被点到名的就是自己。

陈天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还有七个人。”

他淡淡道,“是自己站出来,还是等朕点名?”

死寂。

片刻后,一名白发老臣颤巍巍出列,跪倒在地:

“老臣……有罪。”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短短一盏茶时间,七名官员跪了一地。

他们背后,牵扯着江南七个最大的豪族。

“很好。”

陈天点头,“至少还有点担当。”

他看向杨廷麟:“杨卿,按律该如何处置?”

杨廷麟沉声道:“勾结邪教、资助谋逆,按《大明律》,主犯凌迟,从犯斩首,家产抄没,族人流放三千里。”

“那就这么办。”

陈天拍板,“即刻抓捕这七家豪族所有主事者,抄没家产。”

“是!”

杨廷麟领命,转身离去。

陈天又看向孙传庭:“孙卿。”

“臣在。”

“你带三千禁卫,配合地方卫所,将这七家所有店铺、仓库、田产,全部查封。”

“记住——”

陈天加重语气,“一粒米、一文钱都不许流出。”

“臣遵旨!”

孙传庭也领命离去。

大厅里,只剩下跪着的七名官员,和其他战战兢兢的江南官员。

陈天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才缓缓道:

“你们是不是觉得,朕太狠了?”

无人敢答。

“那朕告诉你们为什么。”

他放下茶盏:

“白莲教在太湖搞血祭,用的是童男童女。”

“那些孩子,最小的六岁,最大的十二岁。”

“他们被绑在祭坛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魂魄被抽离,变成行尸走肉。”

“而你们背后那些豪族,给白莲教送钱送粮,帮他们收集‘祭品’。”

陈天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每一两银子,每一石粮食,都在为那些孩子的死亡助力。”

“你们的手上,沾着血。”

“现在,还觉得朕狠吗?”

跪着的官员中,有人开始痛哭。

不知道是悔恨,还是恐惧。

“全部押入大牢。”

陈天摆手,“等候发落。”

“是!”

禁卫将七人拖走。

大厅里空了一半。

剩下的官员,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至于你们——”

陈天看向剩下的人,“朕给你们一个机会。”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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