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草原会盟,金帐交锋(2/2)

他们试过所有办法——火烧、水浇、萨满作法……

都没用。

黑斑就是黑斑,纹丝不动。

可现在,这位大明皇帝只用了一块玉牌,十息时间,就把它净化了!

虽然净化后的土地长不出草,但至少……不继续扩散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真的有救了!

“陛下!”

额哲噗通跪倒,这次是双膝,“我察哈尔部,愿世代效忠大明!永不背叛!”

其他首领也纷纷跪倒,宣誓效忠。

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

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

真正的希望。

当晚,金帐设宴。

烤全羊、马奶酒、奶酪、炒米……草原上能拿出来的最好食物,都摆上了桌。

气氛比白天轻松了许多。

但依然暗流涌动。

酒过三巡,鄂尔多斯部的额璘臣端着酒碗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陈天面前:

“皇帝陛下……我敬您一碗!”

他汉语说得磕磕绊绊,但意思清楚。

陈天端起面前的茶碗:“朕以茶代酒。”

额璘臣脸色一沉:“陛下看不起我们蒙古人?不喝酒?”

这话带着明显的挑衅。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陈天笑了笑:“不是看不起,是朕不喜饮酒。”

“不过……”

他放下茶碗,端起旁边一碗马奶酒:“既然额璘臣首领这么热情,朕就破例一次。”

说完,一饮而尽。

额璘臣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好!陛下爽快!”

他也一口气喝干碗里的酒,然后抹了抹嘴:

“陛下,我还有一事不明!”

“说。”

“您说草原的黑暗之源是什么‘九幽之口’,是上古就有的。”

额璘臣盯着陈天,“那为什么早不爆发,晚不爆发,偏偏现在爆发?”

“是不是……和你们汉人有关?”

这话问得尖锐。

几个蒙古首领都竖起了耳朵。

这也是他们心中的疑问。

陈天放下酒碗,神色平静:

“和汉人无关,和所有人都有关。”

“上古封印,历经几千年,本就到了松动的时候。”

“再加上这些年,中原战乱,草原纷争,死伤无数,怨气滋生……”

他顿了顿:“怨气,是黑暗最好的养料。”

“所以不是谁害了谁,而是我们所有人,都在为这场灾难添柴加火。”

额璘臣愣住了。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那……那现在怎么办?”他下意识问。

“现在?”

陈天看向金帐外漆黑的夜空,“现在,我们要一起把柴火撤掉,把火扑灭。”

“虽然很难,但必须做。”

“否则,火会烧死所有人。”

额璘臣沉默良久,忽然单膝跪地:

“陛下……我服了。”

“鄂尔多斯部,愿听陛下调遣!”

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

宴席继续。

但气氛彻底变了。

蒙古首领们开始真正把陈天当成“盟友”,甚至……当成领袖。

他们向他敬酒,向他请教,向他诉说部落的困难。

陈天一一回应,不摆架子,也不空许诺言。

该答应的答应,该拒绝的拒绝。

这份坦诚,反而赢得了更多尊重。

宴席持续到深夜。

当陈天回到为他准备的营帐时,已是子时。

周云跟进来,低声道:“陛下,今天是不是太顺利了?”

“顺利?”

陈天笑了笑,“这才刚开始。”

他走到帐中铺着的羊皮地图前,手指点在上面三个位置:

“阴山北麓、呼伦贝尔、科尔沁。”

“这三个地方,必须尽快探查。”

“朕有种预感……那里藏着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更麻烦。”

周云点头:“臣明白。明天一早,臣就带夜不收……”

“不。”

陈天摇头,“明天朕亲自去。”

“陛下!”

周云急了,“太危险了!那些黑域……”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去。”

陈天打断他,“而且,朕不是一个人去。”

他看向帐外:

“额哲会派向导,各部也会派出勇士。”

“这是盟约的第一战,必须打好。”

周云还想再劝,但看到陈天坚定的眼神,最终只是深深一躬:

“臣……誓死相随。”

陈天拍拍他肩膀:“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周云退下。

陈天独自坐在帐中,望着跳动的烛火。

他想起白天净化那块黑土时,玉牌传来的微弱感应。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

那里面,有……意识。

虽然很模糊,很混乱,但确实有。

就像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九幽之口……”

陈天喃喃自语。

上古之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被封印在草原深处?

而封印它们的人,又是谁?

可陈天得到的天宫传承本就不全,只知道是一尊在天宫之中被尊为帝君的存在组织了这样一场横跨不知多少年的计划,只知道自己好像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可是他却不知道找自己干嘛,解决这些事情,他现在可没有这个实力。

正想着,帐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谁?”

陈天警惕地抬头。

帐帘被掀开。

一个穿着萨满服饰、脸上涂着油彩的老妇人,缓缓走进来。

她很老,老得看不出年纪,眼睛是浑浊的白色,显然已经瞎了。

但她的脚步很稳,径直走到陈天面前,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皇帝陛下……长生天……要见您。”

陈天盯着眼前的老萨满,没有立刻回答。

他能感觉到,这个老妇人身上,有某种特殊的气息。

不是武者的真气,也不是上古修士的那种灵力,而是更原始、更古老的……自然之力。

就像草原本身,在呼吸。

“长生天要见朕?”

陈天缓缓开口,“长生天……在哪里?”

老萨满从黑袍之中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地面:

“在地下。”

“在草原的深处。”

“在……九幽之口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