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神山册封,盟约深化(2/2)
利益相连,命运与共。
这才是最牢固的盟约。
“陛下,”额哲走到陈天身边,低声道,“三日后,我在金帐设宴,请陛下务必赏光。各部首领都会到场,有些互市的细节……还需要敲定。”
陈天点头:“可。”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朕会从朝廷派遣人员前来。一部分是萨满,协助维护天柱。另一部分是格物院的学者,他们会研究如何加快净化草场。”
额哲眼睛一亮:“格物院……就是造出那些厉害火器的地方?”
“正是。”
陈天微微一笑,“他们不仅会造火器,还会研究农事、水利、畜牧。草原要兴盛,不能只靠放牧。”
额哲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陛下思虑周全,额哲……拜服。”
他是真的服了。
这位大明皇帝,不仅武力通天,能修复长生天柱,更胸怀广阔,真心为草原着想。
这样的君主,值得追随。
夜色渐深。
众人在盆地中扎营。
陈天没有休息,他站在石柱旁,继续感悟风土法则。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自己对天地的理解在加深。
神通境后期的门槛,已经隐约可见。
周云安排好了守夜,走到陈天身边,递上一个水囊。
“陛下,喝点水吧。”
陈天接过,喝了一口。
漠北的水带着沙土味,但很清冽。
“周云,”他忽然问,“你跟朕多久了?”
周云一愣,随即答道:“回陛下,从您登基那年起,差不多三年了。”
“三年……”
陈天望向星空,“时间过得真快。”
十五年前,他还是个刚刚穿越、面对边关妖魔的小卒。
十五年后,篡夺朱氏江山,成为大明皇帝,平定内乱,驱除建奴,草原归心。
但还不够。
西方的黑暗,南洋的战事,国内改革的阻力……还有太多事要做。
“陛下是在想下一步?”
周云小心地问。
陈天点头:“漠北事了,该回京了。杨廷麟他们应该等急了。”
“那……西方的事呢?”
周云压低声音,“您之前在裂缝前说的话……”
陈天沉默片刻。
净化核心传来的求救信号,他谁也没告诉。
不是不信任,而是这件事牵涉太大。
天柱的真相,黑暗的威胁,这些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畴。
“西方的事,要从长计议。”
陈天最终道,“当务之急是巩固漠北,稳定国内。根基不稳,贸然西进是取死之道。”
周云似懂非懂,但不再多问。
这时,一名亲卫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陛下,这是战死士卒王虎的日记,临终前他……他想请陛下看看。”
王虎是亲卫队里最年轻的士兵,今年才三十岁,识字,平时喜欢写写画画,资质不俗,算是陈天队伍之中最年轻的元丹境。
陈天接过笔记本,借着篝火的光翻看。
“……七月初十,抵达天柱。满目疮痍,白骨遍地。大祭司跪地痛哭,我等皆默然。草原人视天柱如生命,今日方知何为信仰……”
“……陛下与黑暗虚影搏杀,金光黑气交织,如神如魔。我握刀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恨自己太弱,不能为陛下分忧……”
“……大祭司跳战舞,血染衣袍。她说‘还差一点’,那一刻我想起了我娘。我娘病重时,也是这么说的。后来她走了。我不想大祭司也走,但无能为力……”
“……天柱复苏,绿草新生。额哲大汗跪地痛哭,各部首领齐声誓言。我突然明白了,陛下要的不是征服,是守护。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些人。和平……原来这么重……”
日记到此为止。
字迹稚嫩,但感情真挚。
陈天合上笔记本,递给周云:“还给王虎的家人。告诉他们,王虎做的很好,写的亦是很好,守护和平……确实很重,但值得。”
周云眼眶微红,用力点头:“是!”
篝火噼啪作响。
远处传来草原人低沉的歌声,那是为逝者送行的安魂曲,也是为新生的赞歌。
陈天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心脏位置的翠绿色光芒缓缓流转,与石柱的微光遥相呼应。
他能感觉到,青岚正在沉睡。
修复天柱、净化土地消耗了它太多力量,它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恢复。
但至少,希望已经种下。
三日后,金帐。
宴会盛大。
各部首领齐聚,美酒佳肴,歌舞喧天。
额哲当众宣布了盟约细节:互市地点设在边境三处要塞,大明以茶、盐、铁器、布匹换取草原的马匹、皮毛、药材,大明派遣学者协助改良畜牧技术,同时草原各部承诺每年秋季组织青壮协助大明巡边……
条款一条条宣读,首领们频频点头。
这些条件很公平,甚至可以说对草原有利。
大明没有要求贡赋,没有索要人质,而是以平等互惠的方式建立关系。
“陛下,”一个部落首领举杯起身,“我敬您一杯!从今往后,我部三千勇士,随时听候大明调遣!”
“我也敬陛下!”
“敬陛下!”
众人纷纷起身。
陈天举杯回敬,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额哲趁着酒意,拉着陈天走到帐外。
夜风清凉,星空璀璨。
“陛下,”额哲低声道,“有件事……我一直没说。”
“讲。”
“三个月前,天柱异动之前,西边来过一队人。”
额哲语气凝重,“他们自称是‘西漠使者’,说要联合草原各部,共抗大明。我拒绝了。”
陈天眼神一凝:“西漠?”
“西域往西,沙漠深处。”
额哲道,“那里原本是些小国和部落,但这几年……听说出了一个‘黑沙汗国’,统一了西漠诸部。那些使者,就是黑沙汗国派来的。”
“他们什么打扮?”
“黑袍遮面,只露眼睛。”
额哲回忆道,“说话带着奇怪的口音,不像活人……像死人。对了,他们身上有股味道,和草原大地之上里渗出的黑气……很像。”
陈天心中一沉。
果然,西方的黑暗不是自然形成,而是有组织、有目的的扩张。
黑沙汗国……
“他们还说了什么?”
“说大明气数已尽,草原当自立。”
额哲冷笑,“我让他们滚了。黄金家族可以战死,但不会背叛盟友。更何况……”
他看向陈天,眼神真诚:“我看得出来,陛下是真心为草原好。那些黑袍人……他们眼里只有贪婪。”
陈天拍拍额哲的肩膀:“你做得对。”
他望向西方,目光深邃。
黑沙汗国,黑袍使者,被侵蚀的天柱……
这一切都连起来了。
那个外来的意志,很可能就藏在西漠深处。
它在扩张,在侵蚀更多的天柱,在组建势力。
而大明,迟早会与它对上。
“陛下,”额哲忽然单膝跪地,“若您要西征,黄金家族愿为前锋!”
陈天扶起他:“现在还不到时候,草原需要休养生息,大明也需要时间。但……”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若黑沙汗国敢来犯,朕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额哲重重点头:“额哲明白!”
宴会持续到深夜。
陈天回到自己的帐篷时,已是子时。
周云正在等他,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陛下,京城八百里加急。”
陈天接过,拆开火漆。
信是杨廷麟亲笔,内容简洁:
“陛下,国内新政平稳,江南士绅微词已压。然南洋战报至,郑海初战告捷,俘敌舰二,控马六甲外岛。然战报中言,西夷舰队有‘怪船’,状若僵尸,行动僵硬。臣疑有异,请陛下速归。”
陈天放下信,走到帐外。
东方已现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漠北事了,南洋又起波澜。
而西方……黑暗正在蔓延。
他深吸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带着草叶的清香。
“传令,”他对周云道,“今日午后,拔营返京。”
“有些事……确实该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