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密室敷药生暖昧(1/2)

七星钉的阴毒,远超想象。

那冰寒刺骨的痛楚,如同活物,顺着肩胛的伤口,一丝丝啃噬着筋骨,蔓延向心脉。陆仁贾的意识在混沌与清醒间沉浮,耳边是嗡鸣,眼皮重若千斤。他只记得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曹督公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闪过一丝惊怒的眸子,以及宴席上骤然爆发的混乱与尖叫。

再次恢复些许知觉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极致的安静。

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冽中带着一丝苦意的檀香。

这并非他侦缉司值房那带着血腥和陈旧卷宗气的味道,也非诏狱里那令人作呕的霉腐气。这香气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隐秘。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由模糊逐渐清晰。

入眼并非熟悉的床帐,而是一间陈设古朴,却处处透着奢华的密室。墙壁是厚重的石材,不见窗户,唯有几盏镶嵌在壁上的青铜灯盏,跳跃着稳定的火光,将室内照得半明半暗。身下躺着的是一张紫檀木榻,铺着触感冰凉丝滑的墨绿色锦缎。空气里弥漫着那清冽檀香,以及……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和金疮药辛辣的气息。

他动了动,左肩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闷哼出声,额头上立刻沁出细密的冷汗。

“别动。”

一个清冷,却并非他预想中属于张阎或任何医官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陆仁贾猛地转头——这个动作再次牵扯到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只见曹正淳,那位权倾朝野、杀人如麻的九千岁,此刻竟就坐在他榻边的酸枝木圆凳上!

曹正淳已褪去了那身繁复的蟒袍官服,只着一件玄色暗纹的常服,更显得身形瘦削挺拔。他脸上惯常的阴鸷与冷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专注的平静。他手中,正拿着一个白瓷药瓶,另一只手的指尖,则沾着些许墨绿色、气味辛辣的药膏。

“督公……”陆仁贾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他挣扎着想坐起行礼,却被曹正淳一个眼神制止。

“躺好。”曹正淳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七星钉之毒,已侵入肌骨。若非你内力已有小成,加之杂家以真气护住你心脉,此刻你已是一具尸体。”

说着,他俯下身。

距离瞬间拉近。

陆仁贾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曹正淳眼角细微的纹路,能闻到他身上那混合了檀香和一丝冷冽的、独属于上位者的气息。这让他浑身僵硬,比面对刺客时还要紧张。

曹正淳的手指,带着常年握笔持印形成的薄茧,以及一丝属于顶尖高手的、稳定的微凉,触到了陆仁贾肩胛处裸露的皮肤。

那里,衣物已被剪开,伤口狰狞地外翻着,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紫黑色。

药膏触及伤口的刹那,一股灼热混合着刺痛的奇异感觉猛地炸开,陆仁贾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牙关紧咬。

“忍着。”曹正淳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动作却细致得惊人。他的指尖力道均匀,将那墨绿色的药膏一点点、一丝不苟地涂抹在伤口及其周围,确保药力能渗透进去。那专注的神情,不像是在为一个下属疗伤,倒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古玩,或批阅一份关乎国运的奏章。

密室内安静得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两人交错的、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陆仁贾能感觉到那微凉指尖在皮肤上的移动,能感受到背后那道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他闭上眼,试图驱散这诡异的气氛,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自己刚穿越时,在督公值房外那生死一线的恐惧,闪过诏狱里的挣扎,闪过一次次内卷攀升的艰辛……而如今,这位掌控他生死、让他敬畏如的九千岁,竟在亲手为他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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