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社畜魂归大明夜(2/2)

这两个词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在陆仁贾混乱的意识上。他想起那砸在键盘上的头颅,那吞噬一切的白光…难道…不是猝死?是…穿越?!还穿成了一个…刚被阉割的小太监?!

“噗——” 他再也忍不住,一口温热的液体猛地喷了出来,溅在肮脏的草铺上,分不清是水还是血沫。胃里翻江倒海,下体的剧痛混合着这荒谬绝伦的认知带来的巨大冲击,让他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几乎握不住那破碗。

“这…这到底是哪儿?”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惶,“我…我是谁?”

老头嗤笑一声,露出几颗发黑的残牙,像夜枭的怪叫:“这儿?东厂!专门替万岁爷和宫里贵人们办‘脏事’的衙门!至于你?” 他浑浊的眼珠上下打量了陆仁贾一番,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新到货的消耗品,“新分来的小崽子,连个名儿都没混上呢,就是个最下等的跑腿番子,懂吗?跟路边的野狗也差不离,死了都没人埋!以后啊,就叫你…‘陆仁贾’得了,听着像个名儿,横竖也就是个路人甲的命!”

东厂!番子!路人甲——陆仁贾!

陆仁贾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苍蝇在疯狂冲撞。996福报猝死,醒来成了大明东厂最底层、刚被净身、连名字都现起的“路人甲”小太监?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级开局?!

“福报…呵呵…好一个福报…” 他蜷缩在冰冷刺骨、散发着霉味和血腥气的草堆里,感受着下体那持续不断的、提醒他失去一切的剧痛,望着头顶污秽的横梁,嘴角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想笑,却比哭还难看。窗外的闪电再次亮起,瞬间映亮了这间破败囚笼般的净身房,也映亮了他眼中一片死灰般的绝望和一丝被这荒谬现实逼出来的、近乎疯狂的黑色自嘲。那惨白的光,如同命运对他这个前世社畜、今生阉奴,最无情的嘲笑。

陆仁贾?他咧了咧嘴,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咸。行,就叫陆仁贾。在这人命贱如草、连胯下二两肉都保不住的鬼地方,当个不起眼的“路人甲”,活下去,或许就是唯一的“福报”了。

他闭上眼,窗外惊雷再次炸响,震得破窗棂簌簌发抖。那雷声里,仿佛裹挟着另一个世界键盘的余音,和他自己,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