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御阶前诡辩滔滔(2/2)
他再次转向御阶,深深一揖:“陛下!下官读书不多,但也知‘空谈误国,实干兴邦’!下官不懂清流高士们的道德文章,只知在其位,谋其政!侦缉司之责,在于缉捕奸恶,澄清玉宇。下官推行‘工效考成’,是为提升效率,让魑魅魍魉无所遁形!下官绘制‘脉络图’,是为厘清案情,不使一人蒙冤!下官与江湖周旋,是为以最小的代价,平息祸端,保境安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若这便是‘鹰犬’,那下官甘之如饴!若这便是‘酷吏’,那下官愿做陛下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斩尽世间奸佞!总好过有些人,只会站在干岸上,指手画脚,满口仁义道德,却于国于民,无半点实效!”
“你……你你这阉党!巧言令色!”王御史脸色煞白,指着陆仁贾,手指颤抖,竟一时语塞。
“巧言令色?”陆仁贾逼近一步,目光灼灼,“王御史弹劾下官,除了‘鹰犬’、‘酷吏’、‘无根’这等辱骂之词,可有半分实证?下官贪了哪一文钱?枉杀了哪一名无辜?又与哪股江湖势力‘勾结’,坏了哪条王法?请!指!教!”
他每问一句,便上前一步,气势逼人。王御史被他问得连连后退,额上冷汗涔涔,竟一句也答不上来。他弹劾陆仁贾,多是基于风闻和对其行事风格的不满,哪里拿得出什么铁证?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陆仁贾这番连消带打、诡辩与事实交织的言论震住了。他不仅将王御史的指控一一驳斥,更是反手一顶“空谈误国”、“于国无益”的大帽子扣了回去,站在了道德和实务的制高点上。
龙椅上,新帝敲击扶手的指尖停了下来。珠帘之后,曹正淳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满意的弧度。
陆仁贾深吸一口气,最后对着御阶,掷地有声:
“陛下,臣,陆仁贾。或许手段不为清流所喜,行事不为常理所容。但臣之一片忠心,天地可鉴!臣之所为,皆是为我大明江山永固,陛下圣德远播!若陛下认为臣是国之蛀虫,臣甘愿领死,绝无怨言!若陛下认为臣尚有微末之用,臣必当竭尽犬马,继续为陛下,荡平这朝野内外的——一切魍魉!”
话音落下,金殿之内,落针可闻。
阳光透过高大的殿门,照在陆仁贾玄青的蟒袍上,那织金的蟒纹仿佛活了过来,狰狞欲噬。他站在那里,身形不算高大,却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妖刀,寒光四射,诡辩为锋,直指人心。
这一刻,所有人才清晰地意识到,这个靠着“卷”上位的年轻人,拥有的不仅仅是小聪明和厚脸皮。他的“妖智”,已能在这代表天下权柄核心的金銮殿上,掀起风浪。
王御史面如死灰,踉跄退入班列。
一场狂风暴雨般的弹劾,竟被他以如此方式,生生扭转。
陆仁贾垂首而立,姿态恭敬,唯有那低垂的眼帘下,一丝属于现代灵魂的讥诮与冰冷,一闪而过。
跟一个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精通各种辩论技巧和职场甩锅艺术的社畜玩嘴炮?您,绩效不及格啊,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