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宁静的港湾（2/2）

周海睸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悄悄退到餐厅，拿起抹布开始擦拭已经干净的餐桌。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打扰到这边的工作。

林依诺重新戴上眼镜，继续处理邮件，但不时抬眼看看叶飞的表情，随时准备提供需要的支持。

叶飞看完授权协议，拿起笔，在几个条款旁边做了标记：“分成比例可以再谈，但最低不能低于我们给日本的条件。另外，北美地区的宣传预算要他们承担百分之七十。如果同意，可以签。”

他在文件末尾签上名字，递给梁倩怡。梁倩怡立刻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字迹工整清晰。

然后是地产项目的文件。叶飞看了很久，手指在预算表上那些数字间移动，最后说：“告诉曹仁聚，重新招标。工期推迟可以接受，但质量不能妥协。另外，让他找三家以上的承建商比价，我要看到详细的成本分析。”

“明白。”梁倩怡记下，犹豫了一下，“叶少，曹总还说……这个项目可能会影响集团下半年的现金流，需要您确认优先级。”

“优先级不变。”叶飞说，“地产是长期资产，不能因为短期现金流牺牲质量。”

他在第二份文件上也签了字。梁倩怡接过文件，小心地装回文件夹，动作恭敬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文物。

“还有别的事吗？”叶飞问。

“没有了。”梁倩怡站起身，“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

她朝林依诺和周海睸点头致意，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轻声说：“叶少，恭喜您获奖。公司所有人都为您骄傲。”

说完，她拉开门，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门重新关上。客厅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林依诺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太阳穴：“处理完了。剩下的贺电我明天到公司继续。”

“辛苦你了。”叶飞说。

“应该的。”她站起身，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那我先去洗漱。海味，你也早点休息。”

“嗯，我把这里收拾好就睡。”周海睸从餐厅走出来，手里拿着抹布。

林依诺上楼后，客厅里只剩下叶飞和周海睸。她走到茶几旁，收拾叶飞用过的汤碗和勺子，动作轻柔而熟练。

“海味。”叶飞叫住她。

“嗯？”她回过头，眼睛在灯光下很亮。

“谢谢你的汤。”

周海睸的脸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就是普通的汤……你喜欢喝就好。”

她端起碗走向厨房，走了两步又停住，没有回头，声音很轻：“阿飞哥，其实我今天好开心。不是因为你获奖——虽然那也很开心——是看到你能安静地喝碗汤，安静地休息。”

说完，她快步走进厨房，关上了门。

叶飞坐在沙发里，看着厨房门缝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他能听到水流声，还有周海睸洗碗时哼歌的声音——还是那首《童年》，这次声音大了些，能听清歌词了：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他闭上眼睛。

疲惫终于从身体深处涌上来，不是那种让人烦躁的累，而是深沉的、安宁的倦意。就像长途跋涉后终于回到家，可以卸下所有行囊，舒展四肢，让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

落地灯的光晕温暖地包裹着他。远处隐约传来渡轮的汽笛声，悠长而缓慢，像这座城市在深夜的呼吸。

过了很久，厨房的水声停了。周海睸擦干手走出来，看到叶飞还坐在沙发上，轻声说：“阿飞哥，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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