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身份揭晓,少年竟是(1/2)
陈知白的意识穿透驿馆三楼那扇紧闭的木门,房内的景象在黑暗中纤毫毕现:少年蜷在榻上,盖着薄被,面色苍白如纸,额头的新痂在昏暗烛光下泛着暗红。他呼吸很轻,时断时续,显然伤得不轻。
守在床边的随从年约四十,面容普通,但陈知白“看”到他虎口的老茧、袖中藏着的短刃。另一个随从守在窗前,右手始终按在窗台上。
少年的手指细长,指甲修剪整齐,虽沾染了尘土,却仍能看出平日的养护。他身上的粗布衣裳明显不合身,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白皙的手腕,腕骨处隐约可见一道红痕,像是被绳索捆缚过。
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陈知白收回感知,眉头微皱。
这样的仪态、这样的护卫规格,绝非普通官宦子弟。张文远千里迢迢带这样一个人来北疆,藏在马车夹层里,所图必然不小。
陈知白沉思良久,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眼下看样子是要主动出击了。
陈知白缓步来到驿馆,抬手示意亲卫在楼下等着,自己则带着周猛轻轻叩响了房门。
三声,不疾不徐。
房内骤然安静。守床的随从倏然起身,袖中短刃滑入手心;守窗的亦是猛然回头,手已握住窗棂。
“谁?”声音紧绷如弦。
“陈知白。”
短暂的沉默后,门开了条缝。
守床的随从露出半张脸,眼中警惕未消:“侯爷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来看看张侍郎的‘贵客’。”陈知白语气平淡,“既然来了北疆,便是客。客人生病,主人岂能不来探望?”
“少爷需要静养,不便见客。”
“若我非要见呢?”
气氛骤然紧绷。陈知白身后,周猛的手已按上刀柄。楼下隐约传来脚步声,那是州府的亲卫正在上楼。
随从盯着陈知白,良久,缓缓侧身:“侯爷请。”
陈知白走进房间。
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两椅,桌上摆着药碗,汤药已凉。少年在榻上动了动,睁开眼。
四目相对。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挣扎着想坐起来。随从连忙上前搀扶。
“不必多礼。”陈知白摆手,在床边椅上坐下,“你伤得不轻,躺着说话。”
少年依言躺下,但目光始终不敢与陈知白对视。
陈知白打量着这张苍白而清秀的脸。虽然身上带伤,但那份骨子里的贵气是盖不住的——那是从小锦衣玉食、被无数人伺候呵护才能养出的仪态。
“怎么称呼?”陈知白问。
少年张了张嘴,看向随从。
随从躬身道:“回侯爷,少爷姓李,单名一个‘云’字,是张侍郎的远房侄儿,家中遭了难,才沦落至此。”
“李云……”陈知白重复着这个名字,似笑非笑,“张侍郎的侄儿,需要藏在马车夹层里赶路?需要两位武艺高强的护卫日夜看守?”
随从脸色微变。
床上的少年更是紧张得抓住了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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