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取代(1/2)

“怎么又是你啊。”

看着身处阴影之中的男子,贺枥想不通此人为何会对自己如此执着,三番五次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此人永远是那副让他讨厌的样子。

“不过,我究竟是该叫你虚存,还是李醉树?”

“一个名字而已,四殿下喜欢哪个都无妨。”李醉树说罢,自阴影中走出,“但小僧好奇,四殿下是何时察觉出小僧身份的?”

原本他还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将自己的身份全盘告知,不想贺枥早就有所察觉。

贺枥说:“从你初到松江,脱口而出喊我殿下开始。不然一个初到松江的都事,怎么会知道我是四殿下?”

“四殿下聪颖过人,事事洞若观火。既有此等才能,又何必久居人下?”李醉树听后,眼中满是遇到知音的欣赏,没有丝毫被戳穿的窘迫。

如果不是刺杀李百军失败,他有足够的耐心和信心等贺枥主动来找他。

李醉树在鸡鸣寺内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在这个香火不断的佛门净地,有人求财,有人图利。

他们皆慕名而来,却无一人真心朝拜。

每个人都明晃晃地把自己的心思和欲望写在脸上,对着佛像许下这世间最贪婪的愿望。

那时,年幼的李醉树喜欢一个人呆在寺中不起眼的角落,观察着这些前来许愿的人们。

时间长了,他总是能准确地猜出每个人心中最想要的,和最害怕的是什么。

凭借着这份独特的“读心术”,他前后拿捏了魏乐谦,张三和湖广都指挥使父子的心思,利用他们为自己做事。

贺枥也不例外。

面对那唾手可得而又至高无上的权力,李醉树不信贺枥从未动过其他心思。

所以他相信,他只需稍稍授意,便可以让他们兄弟二人鹬蚌相争,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难道四殿下从未动过夺嫡之心?”

“从未。”贺枥回答得很干脆,“我自小顽劣,不喜读书,更不是治国理政的那块料,何来久居人下之说?”

这大概是贺枥同李醉树说过的唯一一句真心话。

他对太子之位毫无觊觎之心,不仅是自身的性格使然,更是因为贺标是他敬重的兄长。

他是会抱怨贺标对自己过于严厉,但从来没有过想要取而代之的想法。

贺标是世上最好的大哥,他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贺标的事。

“四殿下踌躇不定,是在忌惮与太子的情谊,不忍背上手足相残的恶名吗?”

李醉树自以为猜中贺枥心中所想,似笑非笑地说:“请四殿下放心,宫中的阻碍小僧已为四殿下清扫干净。如今陛下病痛,需有人陪伴左右,太子又已经失势,正是四殿下一展宏图的好机会。”

听到天临帝病痛,贺标失势,贺枥的语气中多了一份慌乱:“你把我爹和我大哥怎么了?”

“我警告你,若是我爹和我大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算计他可以,算计他的亲人不行。

从前他总是躲在天临帝和贺标身后,被他们保护着。

这一次,该由他来保护他们了。

“是殿下回来了吗?”听到门外的争吵声,梁嬷嬷蹒跚地从院内走出。

可门外哪里还有贺枥的身影。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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