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全拖下水(2/2)

李闻溪看着宋临川满脸胡茬、眼窝深陷的侧脸,有些不忍:“你已经好几天没休息好了。还是我来守吧。我是不会武,但是世子爷的这些人手,可不是吃素的。”

宋临川瞥了眼她:“我在边上给你收拾了间房,你自去休息,怎么能让你一个......”他突然闭嘴,然后站起身来:“就这么定了,我先去补觉,想来大白天的,他们还没这么丧心病狂,冲击卫所。”

没给李闻溪再次反对的机会,他直接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许是换了新地方的缘故,哪怕身子疲乏得很,她这一夜也睡得不甚安稳,好在隔壁顺子的卧房里始终安静,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杀手潜来刺杀的事发生。

“水、水......”顺子在军医的悉心照料下,情况大有好转,虽后半夜起了一会儿热,但很快就褪了下去,之后体征一直平稳,辰初时,就已经醒了。

他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嘴唇干裂起皮,眼神涣散,只是出于本能地渴求着水分。

老军医一直守在旁边,见状连忙取过温水,用干净的布巾蘸湿,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嘴唇,又慢慢喂了他几小口。

顺子喉咙滚动了几下,似乎舒服了些,眼珠转动着,茫然地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在守在床边站着的两个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戒备,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你倒是个命大的。”李闻溪冷冷地说:“杀人者人恒杀之,你一身狼狈,惶惶如丧家之犬,怎么?被你主子抛弃了?”

顺子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谁要杀你?你背后的主子是谁?”宋临川开门见山地问,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顺子艰难地开口:“我一条烂命,死生何惧,怕的是,哪怕我什么都说了,你二人却位卑职低,奈何不了他。”

“你放心,我们是奉了世子爷之命,在追查线索,普天之下,还没有世子爷也动不了的人吧?项默哪怕贵为大将军,那也不过是中山王府的一条狗罢了。”宋临川眼皮子一抬,冷漠地说道。

顺子这回连震惊都不掩饰了,他瞪大了眼睛,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剧痛。

他死死盯着宋临川,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确认他话语中的真伪。

过了好半晌,他才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一般,颓然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那抹惊恐与戒备已被一种近乎癫狂的笑意取代:“你们早就知道,是项家一手策划?”

他仰天大笑,笑到咳出血来:“好好好!既然他对我无情无义,弃如敝履,就别怪我为自己谋划了!”

他用袖子擦掉唇边血迹,缓过一口气,看向宋临川和李闻溪的目光,终于带上了一丝坚定:“我手中有证据,证明项家通敌叛国,项默与西北王勾结,构陷林家,夺得了前线的主控权,想引我大军踏入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