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盟友与暗信(2/2)

玄墨指节轻叩桌面:“至少七分真。汇通商行南边商路出事,我这边也有零星星情报印证,时间对得上。他最后提到黑风岭和寻求盟友共度时艰,不像全是托词。而且,他特意点明我们知道击退袭击的事,是一种姿态,表示他关注我们,也有信息渠道。”

“主动寻求与我们合作,除了看重产品,恐怕也是看中了你这位‘隐藏的王爷’可能带来的潜在庇护,或者至少,不想在动荡时期多一个我们这样的敌人。”林潇渺分析道,“这是典型的商人思维,风险分散,利益捆绑。”

“可以合作,但需谨慎。”玄墨道,“契约条款要细,特别是关于信息共享和‘特殊物资’的部分,需留有充分自主权。我会让暗卫加紧调查周文远此人背景,以及汇通商行近期与南疆、京城方面的具体往来。”

“嗯。这或许是我们将触角伸向更远地方的一个契机。”林潇渺眼中闪过思索,“通过他们的商路网络,也许能更有效率地收集关于‘暗渊’、‘归墟之眼’,乃至‘星钥’碎片的消息。”

三日后,汇通商行的管事送来厚厚一叠契约草案,条款细致,价格公道,给予了农庄相当大的自主权和优先权。林潇渺与老陈、玄墨仔细推敲,修改了几处模糊地带,增加了双方信息定期通报(非强制)和紧急互助的原则性条款。

周文远爽快地接受了修改,契约正式签订。首批订购的豆制品和果酒数量不小,定金也随之到位,农庄账面上顿时宽裕许多。

签约当晚,周文远私下邀林潇渺与玄墨至他在县城的临时宅院小酌。席间并无外人,周文远屏退左右,从怀中取出一物,推至林潇渺面前。

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深色木牌,质地似铁似木,入手沉甸甸,边缘有些磨损,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徽记——并非汇通商行的标志。

“此物,请庄主收好。”周文远低声道,“若将来,在北境之外,尤其是南疆或东海沿线,遇到棘手麻烦,需要当地助力或紧急传信,可持此牌,寻任何悬挂‘三叶帆’标记的商铺或船行,出示此牌,道出‘北地故人托星至’七字,或可得些方便。”

林潇渺拿起木牌,仔细端详。徽记似乎是浪涛与星辰的组合,雕刻手法古拙。“周大掌柜,这是……”

“一点私人的心意,与商行无关。”周文远笑容有些深意,“老夫年轻时也曾游历四方,结识过几位重诺仗义的朋友,留下些信物。庄主非常人,将来天地广阔,或许用得上。今日合作愉快,望来日方长。”

这几乎是在暗示他另有背景和人脉网络了。林潇渺郑重收下:“多谢周掌柜厚意,潇渺铭记。”

带着契约和意外的木牌信物回到农庄,已是深夜。林潇渺正与玄墨在书房复盘今日种种,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振翅声。

是玄墨专门驯养、用于远程通讯的夜枭。它腿上绑着的铜管,带有最高紧急级别的暗记。

玄墨解下,快速译出密信内容,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出什么事了?”林潇渺心头一紧。

玄墨将译好的纸条递给她,声音冰冷:“北疆出大事了。三日前,镇北军一支巡边精锐小队在‘黑石隘口’外三十里处遭遇伏击,全军覆没。现场没有大规模战斗痕迹,死者……死状诡异,浑身精血仿佛被抽干,化为干尸,但体表无伤痕。附近发现扭曲的足迹和非人毛发。边防震恐,疑是蛮族巫师新炼邪法或……‘非人之物’越境。”

林潇渺倒吸一口凉气。黑石隘口,已是真正的国境线之外。这种死法……

“还有,”玄墨指着纸条末尾,“幸存的斥候拼死带回一样东西,是从一具疑似伏击者遗落的皮囊中找到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东西,经辨认,是半块残破的黑色腰牌,上面刻的扭曲符号……与我们之前在山洞得到的那块,‘暗渊’信物,几乎一样。”

林潇渺霍然抬头,眼中尽是震惊。

“暗渊”的手,不仅伸到了北境山林,竟然已经染指到了两国交兵的边疆战场?他们与北方蛮族勾结?还是说,蛮族那边,也出现了“暗渊”的势力?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搅乱北疆,趁火打劫?还是……有更大的图谋?

联想到“归墟之眼”的位置,似乎也在偏北的迷雾岭深处……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浮现在两人心头。

“我们必须立刻去一趟北疆。”玄墨斩钉截铁,“那里有我旧部,必须亲眼查看情况,弄清‘暗渊’与蛮族是否真有勾结,以及……他们的真正目标。”

林潇渺握紧了那块还带着体温的木牌,又看了看桌上与汇通商行新签的契约。刚刚打开的商业局面,后方尚未完全稳固的农庄,以及突然升级、扑朔迷离的北疆危机……

“我跟你一起去。”她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如果是‘暗渊’和污秽之物作祟,我的知识和‘星钥’碎片可能比军队更有用。农庄这边,安排老陈和赵铁柱主持,按计划巩固防御,与周掌柜的合作正常进行。”

她走到窗边,望向北方沉沉的夜空,仿佛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血腥与寒意。

“山雨未停,风已自更北方来。这次,恐怕不再是试探了。”

(第157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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