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晨光里的告白（1/2）

匠魂堂的晨光比往日更暖，金色的光线透过花窗，在传承架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恰好落在陈建国的旧刨子与那对“匠心”木牌上。顾婉秋正弯腰整理刚送来的纪委公文，封皮上“陈建国冤案平反批复”的红印格外醒目，她指尖轻轻摩挲，身后传来木锉打磨的轻响——陈默在修复郭可颂那把带血的凿子。

“批复下来了，下周就会公示。”顾婉秋转身将公文放在桌案上，见陈默正用细砂打磨凿刃，鬓角沾着点木屑，忍不住伸手帮他拂去，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耳廓时，又像受惊的小鹿般收回，“郭叔的‘文物守护义士’证书，苏外公说会亲自送来。”

陈默手里的动作顿住，凿刃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想起在红星大队的雨夜，顾婉秋举着油灯帮他照亮刨木的纹路；想起福顺樟木坊外，她扑过去拽出战烟雨时的决绝；想起无数个守在工坊的深夜，她端来的小米粥总带着刚好的温度。这些细碎的瞬间，像榫卯的凹凸纹路，早就在他心里严丝合缝地嵌在了一起。

“婉秋，你看这个。”陈默放下凿子，从工具箱里取出个小木盒，打开的瞬间，一枚小巧的木簪静静躺在其中——簪身刻着缠枝莲纹，正是他们第一次在聚木堂见过的晚清样式，簪头嵌着颗小小的红豆，是用老紫檀木磨制的，“之前在正明坊找证据时，捡了块紫檀边角料，想着给你做个东西。”

顾婉秋的脸颊瞬间泛红，指尖轻轻碰了碰簪身的纹路，熟悉的“顺纹削”工艺带着陈默独有的力道：“这缠枝莲……”“像我们俩。”陈默打断她，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却格外清晰，“从红星大队到京都，从查走私到斗玄铁会，你从来没放开过我的手，就像这缠枝莲，缠着枝桠，也缠着心。”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那句藏了许久的话，“婉秋，我喜欢你，不是师兄对师妹的喜欢，是想和你一起守着匠魂堂，做一辈子榫卯，喝一辈子小米粥的喜欢。”

阳光突然穿过云层，恰好照在顾婉秋泛红的眼眶上。她想起第一次见陈默时，他蹲在她家漏雨的屋顶上修椽子，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角，却笑得格外踏实；想起他被战烟雨的刀划伤时，她攥着帕子的手比他还疼；想起他拒绝鲁班咒术时，眼底清明的坚守——她的心意，比陈默更早，从那个雨夜就发了芽。

“我也是。”顾婉秋抬起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笑着擦了擦，“从你帮我爹洗清冤屈那天起，我就知道，我想跟着的人是你。不是因为你会做榫卯，是因为你守着匠魂，也守着我。”她拿起木簪，转身背对着陈默，“你帮我戴上吧，就像……就像把我们的心意，也嵌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