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古籍初窥（2/2）

歇息半柱香，待识海的刺痛消退，陈默拿起《玄门阵要·灵樟篇》。古籍刚翻开，就掉出一张泛黄的兽皮阵图，阵图用朱砂和灵樟汁混合绘制，上面画着十二座阵眼的位置，用小圆圈标注，刚好对应祖树周围的十二棵百年灵樟，圆圈之间用红色线条连接，构成一个规整的十二角星。阵图旁用蝇头小楷写着批注，字迹是林玄清师父的风格，带着苍劲的笔锋：“十二阵眼，需十二名木灵修士各守其一，修为最低需初阶后期；主阵眼需借樟灵印之力，引祖树主根系灵气，与其余十一个阵眼的灵气相连，织成‘灵气天网’，覆于封印之上——天网的网眼越小，封印的约束力越强，邪修的邪气越难渗透。”他将阵图铺在石桌上，对照着图中标记，在脑海中模拟阵法运转：主阵眼就在祖树正下方，恰好是他此刻所在的静室位置；其余十一个阵眼，分别由玄门的十一位长老驻守，刚好凑齐十二之数，形成完美的灵气循环。“原来如此，我之前误以为是要布十二层独立的阵，没想到是织一张相互关联的灵气网，难怪需要樟灵印当主心骨。”陈默恍然大悟，指尖蘸了一点灵樟露，轻轻点在阵图的主阵眼位置，樟灵印的灵气顺着指尖落在阵图上，竟让朱砂画的主阵眼泛起了淡绿灵光，灵光沿着红色线条蔓延，将整个阵图都映照得微微发亮。

夜幕沉落，静室外的灵樟林陷入静谧，只剩叶片偶尔飘落的轻响。陈默点燃石桌灵烛，橘黄烛光映亮书页，他才翻开最后一本《邪修纪事·齐象天卷》。开篇是幅工笔肖像，画中男子身着玄门青衣，剑眉星目间却拧着一股与玄门清修气质格格不入的阴鸷，衣领绣着第三十七代弟子标识，旁侧朱笔批注“异徒”二字。肖像下的批注墨迹深浓，显是反复研读后所写：“齐象天，玄门第三十七代弟子，天赋冠绝古今，二十五岁达木灵高阶，三十岁破入大宗师境，为玄门史上最年轻大宗师。然其心性乖戾，虽天赋卓绝却贪念极重，偷练禁术《腐木心经》，竟以三位授业长老灵脉为引强行催功，妄图夺祖树灵气称霸，终被初代门主联七位长老以‘灵樟锁魂阵’封于祖树主根系下，距今整百年。”看到“腐木心经”四字，陈默指尖猛地攥紧书页，纸页褶皱间，书中详载此功法能将纯净木灵之力转化为黑褐腐木灵气——此气专噬灵植生机，触之即枯，而灵樟祖树正是封印核心，若齐象天以腐气蚀根，封印必破！

“叮——检测到宿主深研《邪修纪事·齐象天卷》，解锁齐象天核心弱点：腐木灵气畏‘朝阳灵露’！祖树辰时吸朝阳后凝结的灵露，可直接净化腐气；辰时祖树灵气，能断其腐气根源！”带着灵樟清冽气息的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与此同时，静室灵气屏障突然“嗡”地轻震，陈默掌心樟灵印泛起淡红警示光，红光与屏障震动频率完全同步，像在传递危险预警。他立刻运起木灵之力注入双目，透过屏障缝隙望去——灵樟林边缘，三团模糊黑气正贴地游走，黑气中裹着刺鼻的腐木腥气，正是邪修邪气！它们在林边盘旋试探，时而释放一缕淡黑腐气触碰屏障，见无破绽后才缓缓消散。陈默心沉如石：他们不仅在筹备破封，更在监视自己的闭关进度，显然是想借布阵之机动手。

陈默后退半步，握紧乌木杖，杖身翠纹与掌心樟灵印剧烈共鸣，暖光顺着指缝溢出。他回望石桌上的三册古籍，烛光下，《灵木凝丝诀》的朱砂批注、《玄门阵要》的兽皮阵图、《邪修纪事·齐象天卷》的弱点解析，在脑海中织成清晰的应对脉络。“七日，足够了。”他重新盘膝坐于青石板，丹田内灵丝加速旋动，主动牵引祖树渗来的精纯灵气，灵丝在灵气滋养下愈发凝实，灵光流转间竟带着细微的“嗡鸣”。“等我炼出百缕灵丝破入初阶巅峰，吃透十二阵布法，不仅要加固封印，更要让窥探的邪修、欲破封的齐象天，都付出血的代价！”他闭目凝神，识海中浮现出顾婉秋苍白却坚毅的脸庞，浮现出林玄清递古籍时指尖的老茧与凝重眼神，这些都化作滚烫的动力，推着他的灵气运转得愈发迅疾。

窗外，灵樟祖树叶片轻颤，洒下的灵光落在窗棂上，凝成一层半透明的光膜，将室内烛光与灵气温柔包裹。而玄门山门之外，一处积雪掩埋的隐蔽山坳里，三名身着黑纹袍的邪修正对着泛着黑气的水镜躬身行礼，袍角冰碴簌簌掉落，脸色因酷寒与亢奋而泛青。水镜中未显全貌，只露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皮肤呈暗沉褐黑，指甲缝嵌着腐木屑，指节处缠绕着发黑的灵气，声音沙哑如朽木摩擦：“陈默闭关了？好得很！七日之后，他引祖树灵气布十二阵时，便是封印最虚弱之际！”手掌猛地攥紧，黑气翻涌，“传我命令：所有弟子备好腐木鼎与聚邪幡，届时全力冲击封印！待齐长老破封掌控制祖树灵气，玄门上下，一个不留！”三名邪修齐声应诺，弯腰时袍角扫过冻硬的地面，激起的雪粒混着黑气，在暮色中凝成诡异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