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九派联战·渔翁得利(2/2)

望楼上的张长老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得几乎断裂,呼吸都变得急促:“师兄!两败俱伤了!现在出手正好收网,再晚齐万山要是缓过来就糟了!”

陈默却稳稳握着观气镜,镜中蘑菇云正缓缓消散,露出荒原中央的惨状:齐万山的火雷羽翼彻底破碎,半边身躯被黑煞之气侵蚀得血肉模糊,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残存的手死死抠着地面,留下一道道血痕;九派弟子死伤过半,幽无殇只剩半截身躯,肠子拖在地上,却还挣扎着往齐万山方向爬,眼中满是同归于尽的疯狂;剩下的弟子或坐或躺,灵力微弱得如风中残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周身裹着未散的毒雾。陈默眉峰微蹙,盯着镜中毒雾的浓度变化,声音沉稳如磐:“再等片刻,火雷毒与黑煞之气还在相互侵蚀,此时出手会被余波波及,等毒力扩散到极致,再一网打尽。”

半个时辰后,荒原上的毒雾已浓如墨汁,开始往四周蔓延侵蚀岩石。陈默终于放下观气镜,抬手挥出一道翠色灵光:“出手!”

“樟灵困煞阵”凝结两丈高的环形困煞墙,阵墙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樟叶锁纹,每一片叶子都在旋转,将试图逸散的毒雾与煞气强行拽回圈内,而困煞阵始终牢牢锁着战场核心区域,没有半分煞气漏出早已待命的玄门弟子瞬间催动护山大阵,翠色灵光如奔腾的潮水涌向荒原,在战场外围凝结成一道丈高的环形光墙,光墙表面樟叶符文流转,将毒雾彻底困在圈内。“随我冲!”张长老御剑率先冲出,衣袂带起翠色灵光,长剑劈出的剑光裹着净化之力,落在毒雾上发出“滋滋”脆响,毒雾瞬间化作黑烟消散,沿途倒下的邪派弟子被剑光扫过,体内毒力便被初步压制;李长老带着另一队弟子紧随其后,手中樟灵净化符如雪花般飞出,符纸贴在受伤九派弟子身上,灵光一闪就将体内毒煞抽出,化作黑液滴落在地,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困煞阵外围,破煞枪透过阵墙的缝隙,入困煞阵内,阵墙自动分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待他进入后又迅速闭合赵峰的特警队同时行动,三辆装甲车开到战场边缘,车顶机枪换上浸过樟灵液的破煞弹,“哒哒哒”的枪声中,紫色雷光带着樟香净化味射向还在挣扎的邪派残余,雷光命中处,毒雾蒸腾,残余弟子瞬间失去反抗能力瘫倒在地。陈默提着乌木杖缓步走入战场,樟灵印的金绿灵光在周身形成半丈护罩,毒雾与黑煞之气触之即散,脚下焦黑的地面被灵光扫过,竟冒出细微的青草嫩芽。

“是你……你早就等着看我们两败俱伤!”齐万山抬起血肉模糊的脸,浑浊的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血沫声,残存的手死死盯着陈默手中的乌木杖,“我不甘心!我吞了丹火、雷火、毒蝎三派……本该是邪派之主!”

“你的败,早在吞丹火谷时就注定了。”陈默的乌木杖轻轻点在齐万山的额头,金绿灵光顺着杖尖缓缓涌入,将他体内的煞力一点点剥离,“丹火谷焚天火种、雷火谷紫电火种、毒蝎谷万毒珠,三派资源属性相冲,你强行吞噬只为速成;邪派联盟本就人心涣散,你却用屠戮立威,逼得九派抱团反你。”他看着齐万山眼中的生机随煞力消散而黯淡,声音冰冷如铁,“你屠戮丹火谷满门,更用清河、平阳数万生魂炼煞,这笔血债,今日必偿。”话音落下,樟灵印灵光暴涨,齐万山的身体在净化之力下化作一缕黑烟,只留下胸口那枚融合三派力量却已黯淡开裂的火山之心,被陈默随手收入储物袋。

另一边,幽无殇拖着半截身躯在地上拖出黑血痕迹,看到齐万山化为黑烟,他眼中闪过一丝解脱,随即转向陈默,声音嘶哑如破锣:“陈默……我们帮你除了齐万山,就算有功!放我们这些残兵一条生路,日后必不敢再犯……”

陈默走到他面前,掌心金绿灵光映出幽无殇体内盘旋的黑煞之气:“你们反齐万山,是怕成为下一个丹火谷;我救你们,是怕战场毒雾扩散污染世俗界。”他抬手将一道净化灵光注入幽无殇体内,缓解了他的濒死痛苦,语气却没有半分温度,“但你们幽冥谷十年前屠了保定府三百平民炼傀儡,血煞门五年前盗挖皇陵惊扰亡魂,这笔账,不能一笔勾销。”他转头对赶来的弟子吩咐,“存活的邪派弟子全部收押,逐一核查罪行:手上沾过平民鲜血的,废去灵脉关入镇邪塔;仅参与争斗未犯命案的,罚去黑风岭清理煞晶残片,一日未清完罪孽,一日不得离开。”

夕阳西下时,战场已清理完毕。玄门弟子将收缴的邪派法器、煞晶分类堆放,丹火谷的焚火符、雷火谷的雷纹晶、毒蝎谷的毒囊整齐排列,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泛着各色灵光;特警队员押解着俘虏往灵樟山走去,俘虏们虽面带颓色,却无一人敢反抗——玄门净化毒煞的手段,彻底震慑了他们。陈默站在战场中央,望着天边染血的晚霞,掌心樟灵印泛起柔和的金绿灵光,灵光中,清河、平阳的亡魂残念如细碎的光点轻轻颤动,像是终于卸下了血海深仇,渐渐消散在晚风里。张长老走到他身边,看着满地战利品,眼中满是感慨:“这一战不仅除了齐万山,还收编了二十余名有资质却未作恶的邪派弟子,缴获的煞晶足够我们炼制百枚净化符,实力至少增了三成!”

陈默却摇头,目光望向南方天际——那里的云层深处,隐约有一缕极淡的蛊纹煞气一闪而逝,与之前丹火谷、雷火谷的煞气截然不同。“齐万山只是邪派联盟的跳梁小丑,真正的隐患从来不是他。”他摩挲着乌木杖上的樟灵印,指尖感受到一丝极淡的蛊虫蠕动感,“南疆万蛊教从未参与联盟争斗,却在暗中观察整场战局,他们的蛊术能悄无声息侵蚀灵脉,比齐万山的火雷毒煞更难对付。”他转身往灵樟山走去,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金绿灵光在他身后留下一串淡淡的足迹,“不过现在,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解析缴获的邪派资源,也有足够的人手布防——下次再交手,主动权在我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