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三姓家奴,吐槽再讽(2/2)

事不宜迟,刘辟只带了十余名亲卫,押送着数十车粮草酒肉,并几箱文书,轻车简从,再赴小沛。

小沛城守军见是刘辟,认得是州府重要人物,不敢怠慢,连忙通报。不多时,吕布竟亲自迎出府来,脸色依旧阴沉,但见到那长长的粮车队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刘先生去而复返,还带来如此厚礼,不知何意?”吕布语气生硬。

“奉先兄说笑了。”刘辟拱手,笑容和煦,“前次粮草,乃是按约拨付。此次,是刘豫州体恤将士远来辛苦,特命追加一批,以固军心。另有一些州中庶务文书,刘豫州言道,温侯非是外人,亦可一观,若有建言,但说无妨。”

吕布将信将疑,命人接收粮草,查验无误,果然是上好的米麦和新鲜酒肉,数量可观。军中闻讯,隐隐传来欢呼,吕布脸色稍缓,将刘辟请入府中。

高顺、张辽亦在。刘辟注意到,堂中尚有另一文士在座,气度不凡,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这位是……”刘辟看向那文士。

“兖州陈宫,陈公台。”吕布介绍,语气平淡,却留意着刘辟的反应。

刘辟心中了然,果然有“说客”抢先一步。他面色不变,向陈宫拱手:“原来是公台先生,久仰。先生不在兖州辅佐曹公,怎有闲暇来我徐州小沛做客?”

陈宫从容还礼:“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宫闻温侯在此,特来拜会故人。倒是刘先生,身为刘豫州股肱,日理万机,却为送粮此等小事亲至,未免太过劳碌。”

“粮秣乃军旅命脉,何言小事?”刘辟笑道,“况且,有些话,需当面与温侯说清,以免小人搬弄,伤了和气。”

他话中有话,陈宫眼神微凝。

吕布哼了一声:“刘先生有话但讲无妨。”

刘辟命人抬上那几箱文书,当众打开:“此乃徐州近来清理仓廪、整顿吏治的部分账目,以及今岁春耕、水利、抚民之预算。刘豫州之意,徐州百废待兴,诸事繁杂,温侯乃朝廷钦封的奋武将军,见多识广,故请温侯过目,若有不足,敬请指正。”

吕布随手拿起一卷,略略翻看,只见账目清晰,收支有据,尤其是用于民生部分的预算,数额巨大,项目具体。他虽不通细务,也知这不是临时伪造能做出的。刘备若真有心对付他,何必把这些家底亮给他看?

刘辟继续道:“前次粮草有限,非是吝啬,实因州府库藏经清查,虚账甚多,须得重新厘清,方能持续供给。如今首批清理已毕,后续粮秣必会按期足量送达。小沛城小,暂屈温侯虎驾,然此地西接兖豫,位置紧要。刘豫州已命人着手修缮城墙、营房,不日即可动工。待春耕之后,州府财力稍宽,亦会增拨钱粮,助温侯扩军整备,以御外侮。”

这番话,既解释了之前“吝啬”的原因,展示了整改成果和未来计划,又给了吕布台阶和期望(扩军整备),还把驻守小沛的意义拔高到“御外侮”的战略位置。

吕布脸色又缓和了几分,沉吟不语。

陈宫见势不妙,轻咳一声,开口道:“刘豫州安排周详,令人感佩。然温侯天下骁将,岂能长久困守边城?当参与州政,共商大计,方不负朝廷厚望。”

刘辟看向陈宫,笑容渐冷:“公台先生此言差矣。温侯乃朝廷钦封的奋武将军,自有其职司。参与州政?莫非先生欲劝温侯行那‘越俎代庖’之事?岂不闻,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刘豫州以左将军领徐州牧,总理州务,乃朝廷明令、陶使君相托、徐州军民所望。温侯若真有心匡扶汉室,安定地方,自当恪守臣节,各司其职,方是正理。若听信某些‘好意’劝进,行那僭越之事,恐非但不能‘参与州政’,反会落得个身败名裂、众叛亲离之下场!”

他目光如电,直视陈宫:“先生饱读诗书,当知‘上下有序’乃治国安邦之基。先生不在其位,却屡出此言,是欲帮温侯,还是……害温侯?”

【叮!对陈宫挑拨之言进行“规则化吐槽”,直指其言论背后的秩序破坏本质,引发吕布对“越权”后果的警觉。能量+40!触发‘规则之语·微弱震慑’,小幅削弱挑拨言论影响力。】

【当前能量:9930\/】

陈宫脸色微变,吕布也是目光一闪。刘辟这话,将他那点刚刚被陈宫撩拨起来的“不甘”又压了下去,更点明了“越权”的风险和恶名。

张辽适时开口道:“温侯,刘先生所言在理。我等客居于此,当以稳守为上,不负刘豫州厚待。州府既已示诚,我辈亦当以诚相待。”

高顺也沉声道:“军心已稳,粮草已足,当加紧操练,以备不测。余事,非我所急。”

麾下两员大将都如此说,吕布心中天平终于倾斜。他看了看那堆实实在在的粮草和账目文书,又看了看一脸正气(实则暗藏机锋)的刘辟,再回想陈宫那番虽然诱人却充满风险的“大计”,终于挥了挥手。

“公台先生好意,布心领了。”吕布对陈宫道,“然刘豫州待我不薄,州府亦多有难处。布既暂驻于此,自当谨守本分,助守边防。先生请回吧。”

陈宫知道事不可为,暗叹一声,深深看了刘辟一眼,拱手告辞。

待陈宫离去,刘辟才对吕布正色道:“奉先兄,今日之言,或许逆耳,却是忠言。这天下想利用奉先兄这柄‘利刃’的人很多,但真心愿为奉先兄寻一合适‘刀鞘’、让其安然归库的人,不多。刘豫州或许能力有限,但诚意在此。望奉先兄明辨是非,勿为宵小所乘。”

吕布默然良久,终于抱拳:“刘先生……今日之言,布记下了。请回禀玄德公,布……必守小沛,不负所托。”

离开小沛,回郯城的路上,刘辟揉了揉太阳穴。这次消耗不小,但总算暂时将吕布这头猛虎又按回了笼中,还顺手赶走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叮!成功化解针对吕布的挑拨阴谋,稳固徐州西北防线,维持内部暂时平衡。获得规则正向反馈。】

【能量自然恢复。当前能量:9980\/(状态:洞若观火,防患未然)】

他望向东南郯城方向,眼神微冷。

陈宫的出现绝非偶然,背后必有更大黑手。袁术?还是徐州本地那些不死心的豪强?

“看来,光是‘吐槽’吕布还不够。”刘辟自语道。

“有些躲在幕后的‘编剧’,也得揪出来,好好‘点评’一番才行。”

马车粼粼,驶向暮色中的郯城。新一轮的暗战,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