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男儿当杀人(1/2)

魏征立刻附议:“温大夫所言甚是。陛下以仁德治天下,今突厥既降,便是我大唐子民。当施以仁政,使其安居乐业,方能真心归附。若行苛待,恐生怨望,反为祸乱之源。”

李世民微微颔首,温、魏二人的建议符合儒家王道,也是朝中主流意见。但他并未表态,目光却转向了李承乾:“太子,你有何见解?”他想听听这个经历了生死考验、似乎变得有些不同的儿子,会如何看待这个难题。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跨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视沙盘上那代表数十万降俘的密集小旗,声音清朗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硬:

“父皇,儿臣以为,温大夫、魏大夫所言,皆是腐儒之见,误国之言!”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落针可闻!房玄龄、杜如晦面露讶异,温彦博脸色微变,魏征更是眉头紧锁,就要开口驳斥。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抬手制止了魏征,沉声道:“哦?太子何出此言?细细道来。”

李承乾毫无惧色,声音反而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烈:

“突厥者,狼子野心,畏威而不怀德!自前隋至今,屡犯我边,掳我子民,掠我财货,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今虽战败请降,不过迫于刀兵之利,其剽悍凶残之性,岂是几本圣贤书、几亩薄田就能轻易改变的?汉时五胡乱华之祸,殷鉴不远!将数十万虎狼之师散置我膏腴腹地,如同抱薪救火,遗祸无穷!今日之‘归化’,安知不是明日叛乱之伏兵?”

他顿了顿,仿佛要将胸中积郁的戾气和这些时日因毒伤而倍加敏感的危机感都倾泻出来,声音变得更加铿锵,如同出鞘的利剑:

“儿臣之见,对这些俘虏,绝不能有丝毫妇人之仁!一味仁慈,便是养虎为患!当行铁血之策,方能一劳永逸!”

他指向沙盘,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其一,所有突厥降俘,无论贵贱,尽数贬为官奴!其二,即刻征发!将其编为苦役之队,发往各地!开山凿石,修筑直通九边之驰道,贯通南北之运河!加固边防之雄关险隘!兴修水利,疏浚河道!凡帝国所需之巨工艰役,皆由彼等承担!其三,严加管束!划地为牢,重兵看守,使其分散劳作,不得串联!劳作至死方休!”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锤,一下下敲击在殿内每个人的心上,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残酷意味。连经历过无数风浪的房玄龄和杜如晦,都微微动容。

“父皇!”李承乾的目光转向李世民,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儿臣深知此议或有伤仁德之名。然,治国安邦,岂能只念虚名?男儿处世,当杀人!非是滥杀,而是当杀则杀,当断则断!对敌之仁慈,便是对己之残忍!突厥屡屡犯境,屠戮我边民时,可曾讲过半分仁义?今日我以铁腕待之,使其筋骨为我所用,国力因之而强!使其再无余力、再无胆量觊觎中原!此乃以战止战,以杀止杀!唯有如此,方能保我大唐边疆永固,黎庶安枕!方能震慑四夷,使其闻大唐之名而股栗!此方为真正的…男儿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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