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就藩(1/2)

“静养?”李世民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太医令,最终落在李承乾苍白的脸上,“仅仅是静养?朕要的是彻查!墨月乃御苑精心驯养多年的良驹,性子最是温顺,怎会突然发狂失控?其中必有蹊跷!给朕查!马匹的草料、饮水,鞍具绳索,当值的马夫、侍卫,一个都不许放过!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太子下手!”

帝王的震怒如同实质的威压,让整个寝殿的空气都凝滞了。宫人们噤若寒蝉,太医令更是深深低下头,不敢言语。

“父皇…”李承乾虚弱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费力地抬起眼,迎向父亲盛怒的目光,“儿臣…儿臣以为,此事…或许只是意外。”

“意外?”李世民眉头紧锁,走到榻边,俯视着儿子,“墨月从未有过癫狂之举,偏偏在你带着兕子骑乘时发作?承乾,你是太子,你的安危关乎国本!此事绝非意外那么简单!定是有人蓄谋加害!”

李承乾轻轻吸了口气,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强撑着,声音虽弱却清晰:“父皇…墨月事发前,儿臣曾…曾喂它吃了一块饴糖,许是…许是糖块中混了什么它不喜之物,刺激了它?又或是…当时林中有飞鸟惊扰?儿臣当时…只顾护着兕子,未能细察…”他顿了顿,看着父亲眼中未消的疑怒,继续道:“若真是有人刻意为之,其目标…究竟是儿臣,还是兕子?又或者…只是想制造混乱?查下去,牵扯必广…父皇,兄弟阋墙,非社稷之福…如今朝堂初定,北方未宁…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鲜血的腥甜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长孙皇后吓得脸色煞白,急忙轻轻拍抚他的胸口:“承乾!别说了!快别说了!太医!快看看!”

太医令慌忙上前诊脉。

李世民看着儿子因剧痛和强忍咳嗽而扭曲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与其年龄不符的隐忍和忧虑,心中的怒火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他明白儿子的顾虑。若真是兄弟相残,查出来,处置谁?李泰?李恪?无论哪一个,都是他的骨血,都会在朝堂掀起轩然大波,更会在史书上留下难以磨灭的污点。尤其现在突厥虽暂退,但边境压力犹在,朝堂经不起大的动荡。

“你…”李世民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疲惫和不易察觉的痛心,“都伤成这样了,还在想着这些?”

李承乾缓过一口气,眼神疲惫却坚定:“儿臣…只是不愿看到…父皇为难,母后伤心…更不愿…因我一人之故,使手足相残,让亲者痛…仇者快。况且…并无实据,贸然兴狱,恐寒了诸弟之心,也…也令天下人非议父皇…刻薄寡恩。”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重重敲在李世民心上。

李世民沉默了。他负手在殿内踱步,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沉重。他何尝不知道儿子说得有道理?帝王家的亲情,在权力面前本就脆弱如纸。玄武门…那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午夜梦回时兄长和弟弟的鲜血仿佛就在眼前。他绝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们重蹈覆辙。承乾的隐忍和顾全大局,让他既心疼又欣慰,却也更加愤怒于那暗处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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