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剧院首演(2/2)
报纸连篇累牍地报道演出盛况、剧评、演员专访,甚至引发了关于“情”与“礼”的学术讨论。相关的产业也被带动起来:印刷坊加班加点印制唱本、画报;绸缎庄模仿剧中服饰的订单激增;酒楼推出“牡丹宴”;连胭脂水粉也冠以“丽娘红”、“梦梅香”的名头。李承乾名下的“皇家演艺商行”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在一片繁华盛景之下,李承乾并未被冲昏头脑。他在东宫书房,翻看着厚厚一摞关于《牡丹亭》引发社会议论的简报,其中不乏卫道士对“有伤风化”的抨击,以及关于剧院管理、票务混乱的投诉。他提笔批注,对侍立的长孙冲道:“戏曲之力,润物无声,亦可载舟覆舟。剧院管理章程需即刻细化,舆论引导亦不可松懈。父皇已注意到此中影响,我等更需谨慎,善用此器,导人向善,凝聚人心,而非滋生事端。”
长孙冲肃然领命:“殿下深谋远虑。臣即刻去办。”
窗外,长安城依旧沉醉在《牡丹亭》带来的春风里,但李承乾知道,这盛世的华彩乐章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牡丹亭》带来的文化热潮还在长安城持续发酵,但东宫和立政殿的气氛,却一天比一天凝重。那股无形的阴云,源自大唐最尊贵的女性——长孙皇后日益沉重的病情。
贞观十四年的春天似乎格外吝啬它的温暖。立政殿内,药香浓得化不开,取代了往日的清雅芬芳。长孙皇后缠绵病榻已近一载,起初只是风寒入体,咳嗽不止,御医署倾尽全力,各种珍贵药材如流水般送入宫中,孙思邈留下的方子也试了又试,奈何病情始终反复,非但不见好转,近月来反而急转直下,日渐沉重。
李承乾几乎每日处理完政务,必到立政殿问安侍奉。看着母后原本丰润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也变得短促费力,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他的心弦,仿佛有钝刀在割。他握着母亲枯瘦却依旧温暖的手,强忍着心头的酸楚,轻声细语地说些朝堂趣闻,或是孙儿佑儿的顽皮琐事,试图为她驱散一丝病痛。
“母后,孙神医的行踪已有眉目,据说在蜀中峨眉采药,儿臣已加派得力人手,八百里加急去寻,定能将他请回长安。”李承乾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