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再见(1/2)
权万纪寸步不让,神情凛然,猛地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高高举起:“殿下!此乃陛下密旨!陛下有言,若殿下行为失检,荒废政事,臣有权代陛下训诫,约束王府上下!”
他展开圣旨,当众宣读。旨意中明言李佑需敬师长、勤学问、恤民情,若有违逆,权万纪可严加管束,并直奏天听。字字句句,如同重锤敲在李佑和在场所有王府属官、侍卫的心头。
李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看着那代表父皇威严的圣旨,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可以无视权万纪的劝谏,却无法对抗父皇的旨意。
权万纪收起圣旨,目光如电,扫过李佑身后的昝君谟和梁猛彪,厉声道:“昝君谟、梁猛彪!尔等身为王府属官,非但不规劝殿下,反以佞言媚上,导引殿下行游乐,败坏法度!来人!将此二人拿下,重责三十军棍,即刻逐出王府,永不录用!”
王府侍卫面面相觑,但看到权万纪手中圣旨和凛然正气,不敢违抗,上前将惊愕的昝君谟和梁猛彪拖了下去。很快,校场上响起沉闷的棍棒声和两人的惨嚎。
李佑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得力的两个心腹被当众责打驱逐,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怨毒。他死死盯着权万纪,那眼神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权万纪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沉声道:“殿下,望你好自为之!臣明日会将殿下近日所为,以及今日训诫之事,如实奏报陛下!”
权万纪拂袖而去。李佑独自站在空旷的校场上,冬日的寒风卷起尘土,吹在他铁青的脸上。昝君谟和梁猛彪的哀嚎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权万纪那严厉的面孔和冰冷的圣旨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无边的恨意如同毒藤,在他心中疯狂滋长——对权万纪的恨,对父皇偏心的恨,对李承乾、李恪的恨……最终,所有的恨意都凝聚成一个疯狂的念头: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腊月的长安,年关将近,寒意刺骨。东西两市比平日更加喧嚣热闹,采买年货的人流摩肩接踵。在这样一片繁华与喜庆之中,位于城西僻静坊巷的武家小院,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清寒与窘迫。
自应国公武士彟病逝后,武家便如大厦倾颓。武士彟前妻所生的两个儿子武元庆、武元爽对继母杨氏及三个异母妹妹极尽刻薄欺凌,不仅侵吞了大部分家产,还将杨氏母女四人赶出了气派的国公府旧邸,只拨给她们一处狭小破旧的院落勉强栖身。杨氏出身前隋宗室,性情柔弱,面对武氏兄弟的欺凌,只能忍气吞声,带着女儿们艰难度日。
长女武丽娘已嫁人,夫家是低阶军官贺兰家,丈夫早亡,留下一个年幼的女儿玉儿。孤儿寡母在贺兰家也备受冷眼,无奈之下,武丽娘只得带着女儿回到母亲杨氏身边,与两个妹妹相依为命。一家五口的生活重担,几乎全压在了武丽娘肩上。
这日午后,寒风凛冽。武丽娘紧了紧身上半旧的棉袄,将一块洗得发白的头巾包得更严实些,牵着小玉儿的手,步履匆匆地赶往西市。她怀里揣着辛苦数月绣制的一方精美锦帕和两个荷包,希望能换些钱,再买点必需的年货——几斤糙米,一小块肥肉熬油,或许还能给玉儿和两个妹妹扯上几尺便宜的粗布做件新衣。
西市人头攒动,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武丽娘先去了常光顾的绣坊。掌柜的拿起她的绣品,挑剔地看了看针脚和配色,最终只给了比预想中少得多的铜钱。“武娘子,这年景,大家手头都紧,好绣活也卖不上价了。”掌柜的语带敷衍。武丽娘心中苦涩,却也只能默默接过那几枚微薄的铜钱,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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