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佛门劫(1/2)

地上那些人听到李承乾的质问,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又因剧痛和力竭而瘫软下去。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神中的警惕被更深的痛苦和一种近乎疯狂的仇恨取代。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回答。

李承乾皱了皱眉。此人伤势极重,意识显然也不太清醒。他转向天一:“他身上的血腥味里,似乎还混杂着别的气味?”

天一上前一步,蹲下身,在那人颈侧和破损的衣物上仔细嗅了嗅,肯定地回答:“殿下明察。除了血腥,还有极淡的‘销魂香’残留。”

“‘销魂香’?”李承乾眼神一凝。这是一种江湖上流传的、带有迷幻和麻痹效果的药物,多为下三滥之辈所用,但也有些特殊门派会使用其变种。“给他清理一下伤口,喂点参汤吊住命。弄醒他,孤要问话。”

“喏!”天一领命,像提小鸡一样将那血人拎起,带到旁边一间侍卫值守用的耳房。很快,里面传来清洗伤口时压抑的痛哼声,以及灌入参汤时呛咳的声音。

约莫一炷香后,天一再次出来复命:“殿下,人醒了,也清理过了。伤势很重,断了两根肋骨,左臂刀伤深可见骨,后背还有几处棍棒伤,内腑也有震荡。中的‘销魂香’剂量不小,能撑到现在已是意志顽强。属下用银针刺激,暂时让他清醒些。”

李承乾走进耳房。此时那血人已被简单包扎过,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服,脸上的污垢也被擦去,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布满愁苦皱纹的脸,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他被安置在一张硬板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而微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看到李承乾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却被天一按住。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深夜带伤潜入皇家别业后山?谁伤的你?还有,你身上的‘销魂香’从何而来?”李承乾开门见山,声音沉稳,带着无形的压力。

那汉子死死盯着李承乾,似乎想从他身上确认什么。几息之后,他嘶哑着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你……你是谁?能住在这里……是不是大官?很大的官?”他的眼中带着卑微的祈求,又混杂着深沉的绝望。

李承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重复道:“回答孤的问题。你是谁?”

或许是李承乾身上那份久居上位的威严震慑了他,或许是“孤”这个自称让他意识到了什么,又或许是他真的已到绝境,急需抓住任何一根可能的稻草。汉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咳嗽了几声,咳出带血的唾沫,用尽力气嘶喊道:

“小人……小人杨石!长安城外杨家庄的佃户!求……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啊!灵隐寺的秃驴……他们不是人!是吃人的恶鬼!”他的声音充满了血泪控诉,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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