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好奇心（2/2）

羽毛，骨骼，血肉化作一蓬黑红雾团。

答不对问题就分担伤害吗？

李冰猜测着。

下一刻，那团正在消散的血雾，在元素力量的操控下向内收缩。

骨骼拼接，血管筋肉滋生，羽毛从皮肤下钻出。

一个呼吸之间。

渡鸦完好无损地重新凝聚在半空，只是眼神更加冰冷。

“……令人惊叹。”

阿尔利亚的声音传来。

祂躯体的裂痕正在缓慢弥合：

“借助元素力量瞬间重构身躯，你对生命的理解很独特。但这改变不了本质。停下吧，这没有意义。”

渡鸦终于开口，有些沙哑：

“我还是没明白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按你之前的说法——你落入一个地方，被迫担任一个不喜欢的职责，还无法推卸。那么，决定这一切的东西是什么？龙吗？”

阿尔利亚的银光似乎滞涩了一瞬。

“龙？”祂的语气里透出厌恶，“我本以为，不会遇到比龙这种天生强大、僵死、毫无智慧可言的造物更差的东西了。”

祂抬起那晶体构成的手臂，“但比起龙那种纯粹的自然化身，另一些东西……更让我恶心。它们同样古老，强大，却拥有类似意识的部分，让祂们得以玩弄取乐。

“该怎么称呼它们呢？暂且，就叫古老神吧。”

“古老神。”渡鸦重复。

雷光，第三次亮起。

但这一次，截然不同。

并非一道，而是以渡鸦为中心。

无数道苍白电蛇同时迸发。

它们窜向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整片区域瞬间被狂暴的雷霆力场填满，滋滋作响的电弧彼此碰撞。

将一切化为不断湮灭

阿尔利亚的身影在雷霆电网中闪烁。

祂起初似乎试图以某种方式规避或硬抗。

但持续不断的轰击迅速超出了某种限度。

“你规避代价……如此轻松？”

祂的声音第一次透出困惑。

阿尔利亚不再躲闪。祂的身影在电网中央彻底凝实。

“看来，不让你看清底细，你是不会放弃了。”

祂的声音穿透雷鸣，“那么，试试这个吧。”

祂的形态再次改变。

那类人的轮廓如同伪装般消散。

留在原地的，是一个难以名状的“核心”。

它不大，呈不规则的多面体。

表面光滑如最深的黑曜石，却又在内部透出无数不断变幻的彩色光点。

它没有任何力量波动。

只是“存在”在那里。

一种绝对，固化，停滞的“存在感”。

阿尔利亚的声音直接从核心传出，“现在的我。无法自然死去。这是我的神性本质，被固化的状态。如果你能摧毁它……说实话，这结局，倒也不算太坏。”

渡鸦周身的雷光缓缓熄灭。黑眼睛凝视着那个星空核心。

片刻的死寂。

李冰操控渡鸦，释放了迄今为止最强的一击。

所有力量压缩成一道极致纤细，近乎透明的苍蓝射线，笔直射向核心。

光线接触核心表面。

足以撕裂山峰的射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核心表面的黑色光泽没有丝毫变化。

渡鸦沉默地看着。

“……确实无法破坏。”

它终于说，语气冷淡，“至少现在不能。”

核心表面流光微转。

渡鸦继续说，“其实。我对自己构想出的那种社会形态，起了不小的兴趣。如果你能被消灭，我就会压制住这份好奇心。”

它顿了顿。

“但你活着。

“你为我提供了一个……必要的借口。我已经没有理由，打下去了。”

“那么，来谈谈，你愿意提供什么。”

核心中传来松了口气的声音。

阿尔利亚以最平凡的灵体状态现身，短暂思索后提议道：“你似乎联系上了深渊，我们先解决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