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盛先生曾经问过花咏,想不想要二胎,花咏说不想(2/2)

生花生那年,他大出血,昏迷了三天三夜,弥留之际,只听见花咏在耳边不停地喊他的名字,声音嘶哑得不像样子。后来听护士说,那三天里,花咏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不吃不喝,眼睛熬得通红,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谁劝都没用。

他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花咏苍白的脸,和眼底那抹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藏不住的后怕。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要失去你了。”花咏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医生说你情况危急,让我做好准备的时候,我觉得天都是黑的。盛先生,我不能再经历一次了,真的不能。”

他的眼眶红了,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握着盛先生的手更紧了,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似的。

“我们已经有花生了,”花咏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他很乖,很懂事,有他就够了。我不需要再多一个孩子,我只要你好好的,一直好好的,陪着我,陪着花生,就够了。”

“够了”两个字,他说得格外用力,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说服盛先生。

盛先生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看着他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恐惧,心里的那点期盼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一直以为,花咏或许也会盼着再添个孩子,却忘了,那次生产在花咏心里留下的阴影,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对花咏来说,任何可能失去他的风险,都是他绝不肯触碰的雷区。

所谓的“不想要”,从来都不是不喜欢孩子,而是太怕失去他。

盛先生反手将花咏的手紧紧抱住,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对不起,阿咏。”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以后……再也不提了。”

花咏没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轻轻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说:“不是怪你,盛先生。我只是……一想到有可能失去你,就害怕。”

“我知道。”盛先生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我知道。”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天边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橘红。廊下的风铃还在轻轻摇晃,却不再显得聒噪,反而像在为这相拥的两人,唱着一首安静的歌。

花生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个刚画好的风筝,看到他们依偎在一起,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跑过来,抱住两人的胳膊:“爹爹,爹爹,你们看我画的风筝!明天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

花咏立刻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又换上了温柔的笑意:“好啊,我们花生画得真好看。”

盛先生看着他瞬间切换的表情,心里又是一暖,又是一疼。

他知道,花咏的拒绝里,藏着的全是对他的爱。这份爱沉甸甸的,带着点偏执,却让他觉得无比安稳。

是啊,有花咏,有花生,有这个充满花草香气的小院,有彼此紧握的手,确实……够了。

盛先生低头,在花咏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像晚风:“嗯,有你们,就够了。”

风铃还在响,像是在应和他的话。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落在三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仿佛能一直暖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