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不堪一击(2/2)
我又看向了他的颈侧
这里有颈动脉窦,从医学角度说,这个部位负责分析血压和血液中的气体成分。
如果这里受到打击,血流会瞬间被阻断,大脑会立刻感知到血液供应中断,引发心率骤降,血压下降,从而导致短暂晕厥。
且不需要劈后颈的力气,用力按压就可以,有的人衣领紧都能把自己勒晕,就是勒到了这里。
只要能准确命中颈动脉窦就可以。
我以前为什么没想过这样对待长歌呢?他也把我打的一身伤,开始我会强烈反抗,也只是保护自己,从没有想过伤害他。
我没有任何武力值,从来都是被打的份,浑身上下只有嘴厉害。
我剖老大的时候就一直在骂长歌,我也想骂医生,但是我不敢,毕竟小命掌握在他们手里。
长歌对我的谩骂指责始终保持缄默,他面无表情地看医生剖,直到他举着剪刀要剪脐带的时候,我才闭嘴,生怕他给我肚子一剪子。
后来逃到桂林,医生要帮我报警我都拒绝,我说是自己摔的。
医生看我的表情很是意味深长,有点怜悯,也带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因为我的入院记录上写的是已婚。
被施虐,不断冲突,反抗失败,同情他,理解他,帮他遮掩罪行,最后爱上他,这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
我身边也有被家暴的朋友和亲戚,男人一喝酒就会对她们又打又骂。
我问她们为什么不离婚?
她们:因为他对我很好,他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是偶尔生气或者我俩吵架,他才会打我。
男人每一次家暴过后,都会下跪道歉,痛哭流涕,对老婆百般好,特别温顺听话,看上去像是在忏悔。
他们甚至会写保证书,狂扇自己,自责用头撞墙,但下一次家暴,很快又会来临。
我帮几个被家暴的朋友报过警,后来她们又和丈夫和好了,还对我说男人的好话。
这样的夫妻二人,在畸形、扭曲的婚姻状态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彼此依赖、共生。
我没资格说她们什么,因为和我纠缠最深的两个男人都是家暴男。
我也没有离婚。
我和长歌不是小说里我跑他追我插翅难飞的剧情,我跑哪里他都不会追,都是我自己回去的。
我不知道我和他算什么。
不想了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
我主动抱住了江衡的脖颈,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抚摸他的颈侧,寻找颈动脉搏动的位置。
想到书里写的,这里再向上偏外侧约1-2厘米。
我找到了
我盯着那个位置,眼含轻佻,直白而大胆的开口:“老公~”
他听到我这句称呼,深邃的眼眸都泛起了红色,他着迷般地盯着我的身体,手也开始得寸进尺地继续往下深入
“妹妹,你是我的…”
在他意乱情迷之际,我四指并拢伸直,拇指内扣,用手掌外侧用力击向他的颈侧。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双眼失焦,倒在了我的身上。
“就这?也好意思说自己在缅北混过?不堪一击!”我笑出了声,把他推到了一边。
看着也不胖啊这死男人怎么这么重。
还好学医了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江衡,记住以后别惹学医的女人。就算我现在捅你几十刀,也能刀刀避开要害,鉴定为轻伤!”
我忍住想捅死他的冲动,穿好衣服,拿着手机和包包,从床头把充电器拔下来就准备离开。
突然我的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
“啊”我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身后传来阴沉可怖的声音:
“你的医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我陷在了近乎窒息的恐惧中,仿佛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和行动自由,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
他松开手,起身重新捡起了地上的匕首:
“妹妹,刚刚是哪只手打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