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魔力（1）（2/2）

“不算太迟钝。”斯内普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状似自然地拿着书走向办公桌，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他在桌旁站定，伸出左手，苍白的、带着旧疤痕和长期处理药材形成的薄茧的手指，精准地覆盖在埃德里克指尖旁边的书页上，指向另一个更复杂、更隐蔽的符文。

“误导只是表层。看这里，这个被几乎忽略的附属纹路。只有在那个‘错误’的断裂点被特定频率的魔力——比如你那种麻烦的、带着吞噬性质的魔力——触发后，这个附属纹路才会被逆向激活显现，并与断裂点形成一个新的、更稳固的闭环。这是典型的古代黑魔法防护陷阱，针对的就是那些试图用非常规手段破解的‘聪明人’。”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点在羊皮纸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讲解的语气是纯粹的学术性，冷静、客观，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讥诮，好像不带丝毫多余情绪。

但两人此刻的距离，因为埃德里克的跟随和靠近，并未比刚才拉开多少。近到埃德里克能感受到斯内普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能嗅到他黑袍上更浓郁的魔药苦味下，那丝独属于他本人的、冷冽而干净的气息，像雪后松林。

教授拿着书的手臂就贴着他的，埃德里克甚至能透过衣物，隐约感觉到对方手臂肌肉的线条和偏低的体温。

埃德里克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在寂静中几乎如擂鼓。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复杂晦涩的纹路上，但感官却背叛了他的意志，不断捕捉着身旁这个人的每一个细节：那平稳却略微加深的呼吸节奏，指尖传来的、微凉而干燥的触感，还有那双近在咫尺的、正凝视着书页的漆黑眼眸。他几乎能看清教授眼中映出的微弱火光，能数清他垂下的、浓密睫毛投在苍白脸颊上的细小阴影。

“所以……这是一个双重陷阱。针对常规检查者，它是错误；针对拥有特定魔力特质的人，它才是钥匙？”埃德里克低声问，他的声音因为某种极力的克制而略显沙哑，在这过分安静和贴近的空间里，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他抬起头，目光却未完全落在书页，而是不由自主地滑向了斯内普的侧脸，那下颌线绷紧的、宛如刀削斧凿般的弧度，还有那抿成一条直线的、颜色偏淡的薄唇。

斯内普似乎终于被这过分逾越的、几乎要实质化在他皮肤上的注视所惊动。

他倏地抬起眼，黑眸如同最深的寒潭骤然凝结，瞬间锁定了埃德里克未来得及完全收回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课堂上被激怒的凌厉，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探究，以及无声地质问：你的注意力，究竟应该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