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2）

夜已深，大家各自带着未尽的笑意和满心的温暖，散去回房。

簧星和秋鼎杰回到了栖霞院二楼那个宽敞的露天阳台。

山庄特意没有在附近设置过多照明，以保证最佳的观星效果。

山里的夜，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也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入那片星辰大海。

只有隐约的、不知名的虫鸣在草丛间此起彼伏，还有远处山林深处传来的、极轻微的、像是风穿过峡谷的呜咽。

秋鼎杰裹着一条厚实柔软的羊毛毯子，整个人窝进阳台那张巨大的藤编吊椅里，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簧星过来。

簧星坐进去，吊椅轻轻摇晃。

秋鼎杰立刻像只找到热源的小动物，自动自发地靠进他怀里，毯子分了一半盖住两人，只露出脑袋。

他们就这样依偎着，仰头望向那片璀璨得令人屏息的星空。

“好久……好久没看到过这么多，这么亮的星星了。” 秋鼎杰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城市里的星星，都像是蒙了一层灰，稀稀拉拉的。这里的……像宝石，像碎钻，洒了满天，银河都看得清清楚楚。”

“嗯。” 簧星的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手臂环着他，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一同仰望这宇宙的壮丽诗篇。

“阿星，你说，” 秋鼎杰忽然动了动，在他怀里仰起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他眼睛亮晶晶的倒影，

“这些星星，它们能看到我们吗？能看到我们现在这样，窝在一起看它们吗？”

簧星低头，星光落在秋鼎杰清澈的眼底，像是落入了两汪藏着银河的深泉。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而温柔，带着一种笃定的抚慰：

“也许吧。但它们离我们太远了，有几万，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光年。我们看到的星光，可能是它们很久很久以前发出的。当我们仰望它们的时候，看到的其实是过去的幻影……。”

“可是阿星，” 秋鼎杰忽然轻声打断了他，嘴角扬起一个柔软而笃定的弧度，眼睛里闪烁着比星辰更璀璨的光。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簧星的胸口，又抚上自己的心口，声音轻得像梦呓，却字字清晰，“我不需要看那么远的光年之外，也不需要追逐过去的幻影。”

他望进簧星深邃的眼底，那里有疑惑，有温柔，也有他清晰无比的倒影。

“因为我的星星，” 秋鼎杰笑了，那笑容在星空下无比明亮，带着全然的满足和骄傲，“早就已经在我旁边，照亮我很久很久了。”

他的目光描摹着簧星的眉眼，声音里浸满了蜂蜜般甜暖的笃定：“从第一次相见，到现在的聚光灯下，从人声鼎沸的机场，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深夜。你看我的眼神，你握住我的手，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甚至你生气时抿紧的嘴角，开心时眼角细微的纹路……所有这些，比天上任何一颗星星的光芒，都更真实，更温暖，也更……属于我。”

他微微仰起头，鼻尖几乎蹭到簧星的下巴，气息交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甜蜜：

“所以，不用看它们了。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宇宙里，最亮、最好看、也唯一的那颗星星了。”

簧星彻底怔住了。

所有的理性分析，所有关于光年与距离的解释，所有试图拉近现实的言语，都在秋鼎杰这番猝不及防、却又理所当然的话语面前，碎成了齑粉。

良久，他才从近乎失语的震动中找回一丝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情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挤出来：

“……笨蛋。”

不是责怪，是承载了太多汹涌爱意后，唯一能出口的、近乎叹息的昵称。

簧星转过身，在昏暗的星光下，准确地寻找到秋鼎杰的唇，然后凑上去，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