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孤狼舔伤(上)(1/2)
铁蛋三人离去的身影,很快便被层峦叠嶂的墨绿色山影吞没,只留下呼啸的山风,刮过空寂的峡谷。王二娃站在猎人木屋的门口,直到最后一点人影也消失在视野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木屋很小,以原木粗糙搭建,四处漏风,却成了他临时的巢穴。屋内只有一张铺着干草的简陋木榻,一个用石头垒砌的灶坑,以及角落里堆放的、前任主人留下的一些锈蚀农具和半罐粗盐。这里远离人烟,寂静得只能听到风声、鸟鸣,以及他自己略显沉重的呼吸。
他关上门,将外界隔绝。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忍着身体的酸痛和精神的疲惫,开始仔细检查这个小屋。他用那受损但依旧敏锐的“洞察”之力,扫过每一寸地面、墙壁、屋顶。确认没有异常的气味残留,没有隐蔽的标记,没有潜在的威胁。这是经历过高桥层出不穷的诡计后,刻入骨髓的警惕。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松懈下来,一股巨大的虚脱感瞬间攫住了他。他踉跄着走到木榻边,几乎是摔坐下去,背靠着冰冷的原木墙壁,大口喘息。
寂静,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不是山村那种带着烟火气的宁静,而是真正的、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的孤寂。没有战士们的操练声,没有铁蛋粗声粗气的交谈,没有狗子机警的汇报……只有他一个人,和一身的伤,一心的痛。
他闭上眼,鹰嘴岩的爆炸火光,溶洞中年轻战士扑向死亡的决绝,狗子圆睁的、不甘的双眼,还有那母体扭曲的嘶嚎和“零号样本”炸裂时的能量风暴……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翻腾、撞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俯身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这种精神上的创伤,远比身体的伤口更难愈合。
他强迫自己停止回忆,将注意力集中在当下。他解开破烂的军装,检查身上的伤势。外伤大多已经结痂,但内里的脏腑依旧隐隐作痛,那是爆炸冲击和能量反噬留下的暗伤。肩膀那片曾被怪物触手擦过的皮肤,麻木感消退了不少,但皮肤下那几点白色光点与周围组织的融合,带来一种陌生的、微弱的刺痒和热流,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皮下缓慢生长、连接。
他尝试着,再次沟通那片虚空。
意识沉入,依旧是那片无垠的黑暗。那点星火悬浮在中央,比之前似乎明亮了一丝,但光芒依旧微弱,只能照亮周围巴掌大的区域。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星火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不再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而是有了一丝微弱的、如同血脉相连般的感应。但每次试图调动它,或者将“洞察”之力向外延伸,脑海深处依旧会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提醒着他之前的透支有多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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