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九尾溯源（2/2）

一枚徽章。

材质是某种特殊的暗银色合金，触手冰凉沉重。徽章的图案简洁而华丽——一只线条流畅、姿态优雅、拖着九条华丽而蓬松尾巴的狐狸。狐狸的眼睛镶嵌着两点极细微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深红晶体，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妖异的光芒。

九尾狐图腾！

与那个冷藏箱金属卡扣内侧隐秘刻下的图腾，一模一样！

与魅影随身携带、从不离身的那枚古老吊坠上的图腾，如出一辙！

鹰眼的心猛地一沉。他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枚徽章，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徽章的背面，没有任何文字或编号，只有一道极其细微、如同利器划过的新鲜刮痕。

仓库内一片死寂。只有冷藏集装箱制冷单元持续不断的嗡鸣，如同冰冷的嘲笑。

鹰眼站起身，将手中的徽章递向判官。判官接过，冰冷的金属徽章在他布满老茧的掌心显得格外刺眼。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徽章上那妖异的九尾狐图腾，又缓缓抬起，越过集装箱敞开的空门，落在仓库深处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区域。

魅影正站在那里。

她没有靠近集装箱，也没有去看那枚徽章。她独自一人，站在一束从破败天窗斜射下来的、惨淡的冬日光线边缘。光线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形，黑色作战服如同第二层皮肤。她脸上覆盖着那张标志性的、只露出下颌和嘴唇的半脸面具，面具下的眼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静静地、远远地注视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冷藏集装箱，仿佛在凝视着一个早已预料到的结局。

铁壁的目光随着判官的动作，也死死钉在了魅影身上。他看到了判官掌心的徽章，看到了那熟悉的九尾狐图腾。一股难以遏制的、混合着震惊、怀疑和被背叛感的怒火瞬间冲上他的头顶！在非洲，冷藏箱上的图腾是隐秘的刻痕，指向议会最神秘的“清洁”部队。而在这里，在目标被劫掠一空的现场，一枚同样图腾的徽章，竟然出现在这里！出现在魅影…这个图腾唯一已知的关联者附近！

铁壁庞大的身躯猛地转向魅影所在的方向，沉重的脚步声在死寂的仓库里格外刺耳。他几步就跨过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巨大的阴影瞬间将魅影笼罩。他粗壮的手指捏着那枚刚从鹰眼手中拿过的九尾狐徽章，几乎要将其捏扁！冰冷的金属反射着他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质问。

他将徽章猛地举到魅影眼前，那九条妖异的狐尾几乎要戳到她的面具上。他的声音如同受伤的猛兽在低吼，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压抑的愤怒，砸在冰冷空旷的仓库里，撞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解释？！”

空气瞬间凝固。冰冷的寒气、制冷剂的嗡鸣、还有铁壁那沉重如山的质问，构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牢笼。鬼手停下了手中的扫描，鹰眼屏住了呼吸，判官握着徽章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魅影面具下那双深潭般的眼睛。

魅影依旧静立在那束惨淡的光线里。面对铁壁几乎喷火的逼视和近在咫尺的徽章，她没有任何闪避，也没有丝毫慌乱。面具下的嘴唇线条似乎极其轻微地抿了一下，又或许只是光影的错觉。她没有去看那枚徽章，目光依旧穿透铁壁庞大的身躯，落在那敞开的、空无一物的冷藏集装箱上，仿佛那里才是答案所在。

沉默。如同实质的冰层，在仓库内蔓延、加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