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九死无生（2/2）

就是现在！

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极其细微、却无比熟悉的反光，如同毒蛇的瞳孔，在他侧对面大约一点钟方向，另一处山崖的岩石缝隙中一闪而过！

红蝎！

那个阴魂不散的王牌狙击手，竟然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了最致命的位置！他显然也捕捉到了判官的存在，或者，他一直在等待着判官露出破绽的这一刻！

判官的心脏猛地一缩。

红蝎的狙击镜反光，意味着对方的枪口很可能已经对准了自己，或者即将对准主控室内的魅影！无论哪种情况，都意味着绝杀局面的瞬间逆转。

开枪，自己可能被红蝎瞬间狙杀，任务失败。

不开枪，赵立勋可能趁乱启动备用方案，或者魅影被红蝎狙杀，“焚城协议”依旧无法阻止。

千钧一发，九死无生。

判官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他的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内做出了权衡。不能退，也不能等！

他的手指，以超越生理极限的稳定，毅然扣下了扳机！

“砰——！”

特制的穿甲狙击弹脱膛而出，以超越音速数倍的速度，撕裂空气，划出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死亡轨迹，射向那面坚固的防弹玻璃！

几乎在同一瞬间，判官依靠开枪产生的后坐力，身体如同本能般向侧后方猛地一滚！

“咻——！”

另一发来自红蝎狙击位的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擦着他刚才趴伏的位置飞过，将他身后的岩石打得碎石飞溅！

判官避开了红蝎的致命一击。

但他的子弹，能否穿透那面玻璃，精准命中目标？

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刻都提到了嗓子眼。

子弹与防弹玻璃猛烈撞击！

“噗——！”

并非清脆的碎裂声，而是沉闷的、如同重锤敲击败革的声响。特制穿甲弹头在巨大的动能下，艰难地撕裂了第一层、第二层玻璃，但在第三层坚韧的聚合物夹层前，动能被急剧消耗，弹道发生了不可预测的细微偏转！

狙击镜中，判官清晰地看到，子弹最终穿透了玻璃，但那个预想中应该爆出一团血花的颅底延髓点，却安然无恙！

子弹打偏了！虽然击中了赵立勋，但绝非致命伤！

赵立勋肩膀上爆开一团血花，他惨叫着踉跄后退，脸上因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而扭曲，但他的手，却疯狂地向着主控台上某个红色的紧急按钮拍去！

“失败了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判官全身。

然而，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刹那——

异变陡生！

医疗中心线：无声的涟漪

病房内，躺在手术台上的夜莺，紧闭的双眼睫毛剧烈颤动。在她超越常人的感知中，整个地下基地的能量流动、生命波动、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属于“刑天”系统的冰冷数据流，如同一个巨大而复杂的立体图谱。

她“听”到了铁壁那边燃料喷涌的爆裂嘶鸣，“看”到了魅影在脑波验证时精神力的剧烈波动，更清晰地“感知”到了判官那颗子弹射出时，带动周围能量场产生的、细微却锐利如刀锋的轨迹！

以及，在判官子弹轨迹因玻璃阻隔而偏转的瞬间，在她感知图谱中，那个代表赵立勋生命光点的位置，旁边恰好因为铁壁造成的能源泄漏和魅影引发的数据风暴，形成了一小片极其不稳定的、高温燃料蒸汽弥漫的区域！

这片蒸汽区域，对能量和物质运动，产生了微弱的折射效应！就像光线通过不同密度的介质会发生偏折一样！

这种偏折极其微小，对于常规视觉和弹道计算而言可以忽略不计。但在夜莺此刻高度凝聚的、近乎直指本源的感知中，它清晰可见，并且，可以被……干涉！

她用尽了刚刚苏醒、尚且无比脆弱的全部精神力量，如同拨动一根无形的琴弦，对着那片不稳定的蒸汽区域，发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引导”指令。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种超越了物理距离的、纯粹意识层面的细微扰动。

主控室内。

那颗本已偏转、即将擦着赵立勋头颅飞过的狙击子弹，其弹道轨迹，在穿透那片因能量紊乱而微微扭曲的空气时，发生了任何人都无法理解、仪器也无法探测的、毫厘之间的、第二次细微调整！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奇迹般的调整——

“噗嗤！”

子弹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精准无比地、狠狠地钻入了赵立勋颅底与颈椎的连接处，那个没有任何防护的、最致命的生命中枢——延髓！

赵立勋的动作瞬间僵住，拍向红色按钮的手凝固在半空。他脸上的疯狂、恐惧、不甘，所有表情都瞬间凝固，然后如同破碎的面具般瓦解。瞳孔中的光彩急速黯淡、涣散。

“砰。”他沉重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下，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主控室内，一片死寂。

屏幕上，猩红的倒计时定格在：00:03:41。

“焚城协议”，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