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余波、准备与暗中观察(1/2)

工作组离开后,堂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炉子上的水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窗外偶尔传来雪块从屋檐滑落的闷响。

“爸,妈,没事的。”林晓兰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尽量轻松,“郑同志不也说了嘛,就是了解情况。咱们家清清白白,不怕问。”

王桂香叹了口气,拍着胸口:“话是这么说,可这冷不丁被‘上面’的人找上门问话,心里总是不踏实。”她看向丈夫,“海生,你说,是不是因为咱家最近又是铺子又是做东西的,惹人眼了?”

林海生拿起炉钩子,拨了拨炉膛里的煤块,火星噼啪炸起几颗。“树大招风,老话是有道理。不过,咱们行得正,不怕。兰子说得对,就是正常了解情况。别自己吓自己。”

话虽如此,林晓兰注意到父亲握着炉钩子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她心中了然,父亲的镇定多半是强撑出来安抚家人的。这个年代,被“工作组”找上门,对任何普通家庭来说,都是一件足以让人心慌意乱的大事。

“妈,下午咱们还炸耦合和带鱼吗?”大姐林晓梅适时转移话题,试图缓和气氛,“面我都和好了。”

“炸,怎么不炸。”王桂香打起精神,“年还得过。晓峰,去地窖拿几个藕上来,挑粗点的。晓娟,帮妈把带鱼段再洗洗。”

孩子们应声而动,家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虽然那份隐约的不安并未完全散去。

林晓兰帮着母亲准备炸货的原料,思绪却飞快转动。工作组的上门,看似是压力,但从另一个角度看,或许也是某种程度的“保护”。一旦被工作组登记在案,作为“配合调查的普通群众”,暗处那些人的行动或许会有所顾忌,至少不敢明目张胆地使用过于激烈的手段。这给了林家一个短暂的、相对安全的“窗口期”。

但这个窗口期能维持多久?工作组会继续深入调查吗?沉三爷那边会有什么反应?那张纸条……是否真的起到了作用?

她需要了解更多信息。

下午,炸货的香气再次弥漫。金黄的耦合、酥脆的带鱼段一盆盆出炉。林晓兰负责控制油温,心思却有一半飘在外面。她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以自家小院为中心,尽可能地向四周延伸。胡同里来往邻居的交谈、远处隐约的车声、甚至更细微的动静,都落在她的“网”中。

她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流动。在锣鼓巷那片区域,尤其是靠近她家新铺面和老谢修理铺所在方向,空气里那种隐隐的紧张和窥探感,似乎比上午更浓了些。有几团带着明显“公家”气息、步伐规律的人在附近活动,不像是普通居民,更像是……便衣人员?是工作组的人,还是其他部门?

此外,她还感觉到一两次快速掠过、带着冰冷审视意味的“视线”,但都一闪即逝,没有长时间停留。是监视者变得更为谨慎了,还是他们也在观察工作组带来的变化?

看来,水确实被她搅得更浑了。

炸完最后一批带鱼,林晓兰解下围裙,对母亲说:“妈,我出去一下,把这几块新做的药皂给前街李奶奶送去,她上次说用了皮肤不干痒,一直惦记着。”

“去吧,路上滑,当心点。”王桂香叮嘱。

林晓兰用油纸包了好几块不同香型的药皂,放进挎包,又戴好围巾手套,出了门。她没有直接去前街,而是先绕到了锣鼓巷,脚步不快,仿佛只是顺路看看自家的铺面。

铺面门窗紧闭,门上的锁完好。她站在门口,假装查看门锁,实则感知力全开,仔细捕捉着周围的一切。

斜对面,老谢修理铺的门也关着,门上贴了张红纸,写着“春节歇业,正月十六开业”。但林晓兰却能感觉到,那紧闭的门板后,并非空无一人。有一种压抑的、焦虑的“气息”隐隐透出,像被困的兽。铺子后面的小院里,似乎还有轻微的、刻意放低的搬运重物的声响。

不远处,一个裹得严严实实、像是出来买酱油的老太太,慢吞吞地走过,眼神却锐利地扫过修理铺和林晓兰的铺面。林晓兰的感知力告诉她,这个老太太身上,有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刻意”感。

她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去了前街,把药皂送给李奶奶。李奶奶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儿感谢的话,又絮絮叨叨说起街坊间最近的传闻。

“……听说啊,西城棉花胡同那边,前晚上闹了贼!”李奶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不是偷钱,好像是冲着什么‘废铜烂铁’去的?结果被夜里巡逻的给惊着了,没偷成,跑了!你说这大过年的,贼都不安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