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证词有利(1/2)

县衙大堂之上,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又像是绷紧到了极致的弓弦,随时都会断裂。曼娘那一声凄厉决绝的“是文远指使我做的!”,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冰水,瞬间炸开了锅。堂外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交头接耳之声嗡然作响。连端坐案后的赵明德,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紧了几分,目光锐利如刀,射向状若疯癫的曼娘。

文远派来旁听的那个管家,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几乎要站不稳。

“肃静!”赵明德惊堂木重重一拍,压下堂下的骚动,声音沉冷如铁,“曼娘,公堂之上,信口雌黄,攀咬朝廷命官,你可知道是何罪名?!”

“民女知道!民女所言句句属实!”曼娘豁出去了,她抬起泪眼,指着堂外方向,声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就是他!文远!他嫌我人老珠黄,又见那野种随风考中了童生,便想休了我,去巴结珍鸽那个贱人!他逼我!他说若我不想办法让佩兰和秀娥身败名裂,滚出沪上,他就让我生不如死!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只能出此下策!所有银钱,都是他给我的!是他让我去找王婆子,去找黑泥鳅!他是主谋!我不过是听命行事!”

她这番颠倒黑白、将所有罪责推给文远的说辞,虽然漏洞百出,但配上她那凄惨的模样和歇斯底里的姿态,竟也一时唬住了一些不明就里的人。

赵明德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沉。他深知这是曼娘绝望下的反扑,意图将水搅浑。若真被她坐实了文远主使的罪名,此案必然牵连更广,难以收拾。他必须尽快稳住局面。

“曼娘,你指认文远主使,可有凭证?除了你一面之词,还有何证据?”赵明德沉声问道,将压力抛回给曼娘。

“凭证?”曼娘一愣,她哪里有什么凭证?那些银钱往来,本就是她暗中操作。她眼神慌乱地闪烁,强辩道,“他……他做事隐秘,怎会留下凭证?但事实就是如此!大人若不信,可传文远上堂,与我对质!”她这是赌文远不敢上堂,赌赵明德不愿将事情闹得太大。

然而,她低估了赵明德的手段,也低估了某些早已布下的暗棋。

就在曼娘声嘶力竭地攀咬文远,试图将案件引向更加混乱的局面时,一名衙役快步从堂外走入,绕过众人,径直来到赵明德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并将一小卷用油布包裹的物证呈上。

赵明德展开油布,里面是几封书信的残片和一方熟悉的、绣着“曼”字的丝帕。他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模糊却依稀可辨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正是前几日他派人暗中搜查河神庙及监视王婆子时,取得的另一些关键物证!这些残存的书信碎片,虽不完整,却隐约能拼凑出曼娘与王婆子商议“处置”佩兰、秀娥的恶毒计划,笔迹与曼娘房中找到的账册记录吻合!而那方丝帕,则再次印证了曼娘与作案地点河神庙的关联。

这些物证,虽未直接指向纵火细节,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碎了曼娘试图营造的“被迫”假象!

赵明德不动声色地将物证放在案上,目光重新投向跪在地上、因那衙役的举动而显得有些不安的曼娘和王婆子。

“王婆子,”赵明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威严,“曼娘指认一切皆由文远指使,银钱亦由文远所出。本官问你,与你接洽、给你银钱、指使你寻找凶徒的,究竟是曼娘,还是文远?你想清楚了再回答!若有一字虚言,混淆视听,按律当以同谋论处,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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