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莫尔比兹港防御战开始(1/2)

五月中旬的欧文斯坦利山脉东麓,潮湿的热带雨林仿佛一个巨大的蒸笼。

腐烂植被的酸腐气味与士兵身上的汗臭、伤口化脓的异味混合,弥漫在停滞的空气里。

泥泞的小径上,一列土黄色的人影在缓慢蠕动。

小鬼子第17军步兵第41联队第三大队的士兵们,已经在这片绿色地狱里行军了十二天。

他们的绑腿沾满泥浆,军服被荆棘划出一道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蚊虫叮咬的红肿和汗疹。

队列里不时传来压抑的咳嗽声,那是疟疾和丛林斑疹伤寒的征兆。

骡马的状况更糟,几匹驮着弹药箱的牲口已经口吐白沫,倒在路边抽搐,很快被军曹用刺刀了结。

池田浩一尉走在队伍侧前方,军刀拄地,每一步都陷进及踝的泥里。

他的中队作为整个联队的先锋,损失不小。

三天前,他们在一条小溪边遭到澳军巡逻队的伏击,损失了七个人,只击毙了两名澳军士兵。

那些澳军士兵穿着独特的卡其色短裤和宽边软帽,利用地形打了就跑,还在小径上埋设了简易的绊发地雷。

“还有多远到开阔地?”池田问身边的向导,一个眼神躲闪的当地巴布亚人。

向导用手指了指东北方向,用生硬的日语说:“翻过前面那个山脊,树会少。能看见海……和他们的铁丝网。”

池田举起望远镜,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沉闷炮声。

那是盟军的前沿炮兵在进行骚扰性射击。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联队部的命令很明确:不惜代价,尽快抵达莫尔比兹港外围平原,为后续主力进攻打开通道。

入夜后,池田中队抵达了预定攻击位置——一处控制着下山通道的狭窄隘口。

澳军第30旅的一个步兵排在这里构筑了简易工事。

池田通过望远镜观察:两道浅浅的战壕,几个用沙袋垒砌的机枪巢,外围拉着铁丝网,没有发现重型武器。

池田低声下达命令:“第三小队正面佯攻,吸引火力,第一、第二小队,从左右两侧的陡坡渗透,工兵班剪开铁丝网,掷弹筒组,照明弹准备,凌晨三点四十分,准时行动。”

渗透过程异常艰难。

士兵们用布条缠住刺刀和钢盔,嘴里咬着竹片,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陡坡上湿滑的苔藓和盘根错节的树根让他们屡屡失足,一名士兵滑倒时步枪走火,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丛林里格外刺耳。

澳军阵地立刻有了反应,一挺布伦式轻机枪向声响方向打了一个长点射,子弹打在树叶和树干上噗噗作响。

池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澳军机枪很快停了,似乎判定是野兽或误判,渗透继续。

凌晨三点四十分,三颗红色信号弹从小鬼子潜伏位置升起。

几乎同时,小鬼子装备的八九式掷弹筒发射的专用照明弹在澳军阵地上空炸开,刺眼的镁光瞬间将战壕和掩体照得雪亮。

许多澳军士兵刚从睡梦中惊醒,茫然地抬起头。

“板载——!”

嘶哑的吼声从三个方向爆发。

小鬼子士兵挺着刺刀,从黑暗的灌木丛中跃出,扑向近在咫尺的战壕。

澳军哨兵的布伦机枪只来得及打出第二个点射,机枪手就被一枚97式手榴弹炸翻。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

狭窄的堑壕里,三八式步枪的射击声、李-恩菲尔德步枪的还击声、刺刀的碰撞声、嘶吼和惨叫声混成一团。

池田亲自带领一个分队扑向澳军阵地后部的一个土木掩体,那里可能是指挥所或迫击炮位。

两名澳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出来阻拦,被小鬼子士兵用刺刀格开,随即被侧翼射来的子弹打倒。

池田冲进掩体,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部野战电话和几箱弹药。

他刚转身,左臂传来一阵灼痛——一颗流弹擦过了他的上臂,鲜血立刻浸透了衣袖。

他顾不上包扎,指挥士兵占领这个掩体,并调转澳军留下的一门2英寸迫击炮,向仍在激烈交火的主战壕方向发射了仅有的三发炮弹。

战斗持续了大约二十五分钟。

澳军排长在试图组织反击时被小鬼子狙击手击中头部阵亡。

残余的二十多名澳军士兵在弹药即将耗尽、前后被分割的情况下,被迫放弃阵地,利用丛林掩护向主防线方向撤退。

隘口落入小鬼子手中。池田站在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的阵地上,看着东方天际泛起的灰白色。

他的中队阵亡十一人,重伤九人,轻伤二十余人,伤亡超过三分之一。

传令兵跑来报告:通往莫尔比兹港外围平原的通道,打开了。

池田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

他拿起望远镜,望向数公里外逐渐开阔的地带。

在那里大片丛林被砍伐,形成一片突兀的空旷区域。

他能看到清晰的人工痕迹——那是连绵的铁丝网,以及铁丝网后面隐约的反斜面工事轮廓。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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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比兹港外围,“托雷斯防线”后方三公里处的盟军炮兵观测所。

白鹰军第32步兵师第126野战炮兵营的观测军官,托马斯·威尔逊中尉,正通过炮队镜仔细观察着前方开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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