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席面风波暗潮涌(2/2)

“堂祖母所言,是假定那九姑娘背后有人指使。当然,这也只是一种推测。”

“九姑娘?”王爷转过头,更加疑惑,“她年岁比闯祸的那个还小,哪来这等心机和脑子?”

望舒忙低下头,不敢让他看见自己面上神情。

郡主亦是无奈:“所以我们才担心,连那九姑娘的言行,或许也是背后有人教唆。

对方目的究竟为何?昔日我们三兄妹各自为政,对方或许并未十分在意。

我远嫁北地,他们未必安插了眼线。

但大哥与二哥身边,恐怕早已被人渗透。

如此看来,对方所图,恐怕还是冲着王府来的。”

她语气渐沉:“只是,若真是四十年前那桩旧怨延续至今,这幕后之人是否仍是同一拨,都未可知。

如今要想查证,千头万绪。

若只是两方不相干的势力,倒还简单些;

若从头至尾皆是同一伙人所为,那其心机之深、布局之久,就太过骇人了。

你们身边的后院都是一团乱,只怕对方早已了如指掌。

唯独我这边,因常年不在京中,他们难以插手,如今突然多了望舒这个变数,自然要急着来探深浅。”

王爷听到此处,目光转厉,周身散发出一种冰冷的威压:

“你们是说这次的事,也可能与当年设计离间我们兄妹、害了郦云的人有关?”

“郦云”二字出口,他眼中翻涌起无边恨意与怒意,连周遭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望舒站在一旁,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沙场征战淬炼出的杀伐之气,心下不由一凛。

郡主颔首:“目前也只是猜测。

二哥不肯亲自出面,恐怕也是为此。他身边那些人,如今连他自己,也未必能全然信任了。”

望舒暗想,西南侯其人,明面上厌恶算计,实则身边汇聚的皆是精明之辈,个个心思玲珑,也难怪他如今要步步为营。

王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沉声道:

“若果真如此,那这个席面,就必须得办,而且至关重要。”

他目光转向望舒,那目光中带着不容反对的决断。

“林夫人,此事关乎王府四十年前的旧案,你不会推辞吧?”

这是他第一次对望舒显露出属于亲王的无形威压,竟是要以势相迫了。

望舒心头一紧,正欲开口,郡主却已抢先一步,倏地起身,将望舒严严实实挡在身后,面罩寒霜,怒道:

“兄长这是要做什么?莫非欺我王家无人了么?

铮哥儿是不在了,但只要我安平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容许有人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家的孙媳妇!”

东平王被妹妹这般疾言厉色地顶撞,一时语塞,沉默了半晌,周身的气势才缓缓收敛了些许,但语气依旧急切:

“那安平你说该如何?眼下或许就能替郦云报仇,我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望舒躲在郡主身后,悄悄松了口气,心中暗赞,还是堂祖母靠得住。

郡主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

“呵,好一个‘不会推辞’。

我原以为只有二哥性子傲慢,没想到大哥你也是如此。

果然你们位高权重惯了,当着我的面,就敢给我孙媳妇没脸了?”

她气极,言语间更无顾忌。

“怎么?是不是要我找个下人出来,先给你一巴掌,再将那下人打发了,然后让你乖乖办事,你肯是不肯?”

她越说越激动:

“求人办事,竟连个求人的态度都没有!

即便你们是王爷、是侯爷,天家贵胄,也没有道理强逼别家的诰命夫人为你们办事吧?

二哥这是自己拉不下脸面低头,便撺掇你来施压了?

你回去告诉他,若没有个求人办事的诚意,这事便休要再提。

我安平,四十年前的旧账可以不查了,横竖我身边干净。

你们两个自个儿身边藏着掖着那么多魑魅魍魉,爱怎样便怎样去吧。”

这一番连消带打,夹枪带棒,说得王爷脸上青红交错。

他既拉不下脸面赔不是,又不敢再对盛怒中的妹妹放什么狠话,

僵持片刻,只得悻悻然一甩袖:“今日便到此为止,改日再谈!”

说罢,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大步流星地离去。

见王爷走远,望舒忙上前扶住犹自气得微微发抖的郡主,轻轻为她抚着背顺气,柔声道:

“堂祖母,您快别生气了,为这事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

郡主缓了好一会儿,气息才渐渐平复,拉着望舒的手,满是歉然:“好孩子,今日又让你受委屈了。”

望舒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亲亲热热地挨着郡主坐下:

“堂祖母说的哪里话,有您这样护着我,我哪里还会觉得委屈?

方才您呵斥王爷的样子,真是威风极了。

您快消消气,若是气病了,远在北地的堂祖父知道了,怕是要怪我伺候不周,回来定要抽我的筋呢。”

郡主被她这话逗得噗嗤一笑,胸中块垒去了大半,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就会哄我开心。”

然而,说笑归说笑,望舒望着王爷离去的方向,心中却悄然蒙上一层隐忧。

王爷与郡主、侯爷兄妹三人之间的这个结,牵扯着四十年前的旧怨与新恨,又夹杂着各自的脾气与算计,究竟该如何才能解开?

自己身在其中,又该如何自处,方能不辜负郡主的维护,也不至于被这汹涌的暗潮所吞噬?

这一切,都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 ?这里的情节较为复杂,这是个大事,望舒前期的大靠山啊,要让望舒证明自己的实力,前朝得靠这几个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