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内帷渐清理浊源(2/2)

常二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再不敢隐瞒:

“是……当时她说要卖身,只求个安稳去处,离奴才近些。

奴才瞧着蓝嬷嬷与她口音相近,就、就帮着问了句……”

他抱住西南侯的腿,涕泪横流:

“蓝嬷嬷一见她就喜欢,说是同乡,格外亲厚。

奴才想着……想着她进了府,往后见面也方便。

侯爷!奴才就只犯了这一桩糊涂事啊!

她说打掉孩子后,奴才就再没敢与她往来。

况且她一直在府里当差,哪有机会生下孩子?”

西南侯一脚将他踹开,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秋色萧瑟,枯叶纷飞。

他不懂这些女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也不耐烦去理这些污糟事。

那个冯嬷嬷若是逃难来的,身边又没个亲人,为何要进侯府?图什么?

沉吟良久,西南侯心中有了计较。

这事,交给望舒去查最妥帖。

一则她心思缜密,二则她是外人,与府里没有牵扯,查起来反倒便宜。

再让刘氏跟着学学,往后这些内帷之事,总要她这主母来处置。

至于家丑外扬——西南侯倒不担心。

望舒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消息传到望舒这里时,她正与秋纹核对菊花宴的菜单。

看刘氏过来,便让刘氏也看看菜单。

而刘氏急着转述西南侯的话,望舒默然半晌,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她让秋纹退了下去,才看向刘氏。

这自己既要帮着查案,还得顺带教徒弟,真是自找的。

这是非她不可了?

她放下手中的菜单,看向坐在下首、神情忐忑的刘氏:

“婶子如今是当家主母,这事您先想想,该如何处置?”

刘氏怔了怔,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我、我笨得很,从没经过这样的事。就跟着你学学……”

望舒温声道:

“正因没经过,才要多思量。

往后您是侯府的主母,这样的事只会多,不会少。

总不能每次都让别人拿主意。”

刘氏低下头,拧着帕子,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那就直接审冯嬷嬷?常二那边,还要再审么?”

“常二……”望舒轻轻摇头,“不过是个自作聪明的糊涂人。

以为自己占了便宜,不花钱得了相好,却不知被人当了登天的梯子。”

刘氏似懂非懂:“那常二是不知情的?”

“眼下看,确是如此。”

望舒耐心解释,“只是婶子要记住,常二这样的人,万不能放在要紧位置上。

贪小便宜、用人唯亲,又不辨忠奸——这是大忌。”

她顿了顿,细细分说:

“若只是洒扫种地的粗使,倒还罢了。

可守门的不能是他,他可能守不住规矩;

管事的不能是他,本应帮主子管理杂事,他可能最后管的是自己的事;

便是跑腿传话的差事,也不能交给他。”

刘氏听得认真,努力跟着望舒的思路:

“洒扫种地是苦力活,只要肯出力就行,不用动什么心思,这个我懂。

守门不能,是怕他放进不应该的人……管事不能,怕他行贪,我也明白。可跑腿传话,为何也不行?”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看着望舒的脸色,见望舒点头,才讪讪一笑:“后面这个,我想不明白。”

望舒见她肯问,倒是欣慰:

“跑腿的差事,看着简单,实则要紧。

采买、传话、递送物件,都要经手。

常二这样的人,采买可能虚报价格,中饱私囊;

传话可能添油加醋,带上个人好恶;

递送东西,若不需要回信,他可能贪了去,或是少送几样……”

她看向刘氏:“您说,这样的人,能用么?”

刘氏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是不能用。”

“所以常二这边,不必再审了。”

望舒起身,慢慢踱到窗边,“倒是那冯嬷嬷——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用刑逼问,怕是问不出实话。”

秋风透过窗棂吹进来,带着菊花的清气。

望舒转过身,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对付这样的人,得设个套,让她自己钻进来。”

? ?冯嬷嬷,怎么给她设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