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一声轻唤与万千心安（2/2）

而病床上的苏凌，在极其艰难地吐出那两个字后，那双刚刚睁开一线的眼睛，仿佛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她的目光在杨超越泪流满面的脸上停留了短短一瞬——那眼神依旧涣散，却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安心，或许还有一丝……歉意？

然后，那点微弱的光，便迅速黯淡下去。

眼皮仿佛重逾千斤，缓缓地、不受控制地，重新合拢。

她的头微微偏向一侧，再次陷入了沉睡。只是这一次，那一直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点点。嘴角的线条，也不再是全然紧绷的痛苦，仿佛卸下了一点无形的重担。

“凌儿？”吴宣仪轻声呼唤，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和小心翼翼。

但苏凌没有反应，只有胸口规律的起伏和仪器平稳的滴答声，表明她只是再次陷入了深度的、修复性的睡眠。

短暂的寂静后，是压抑的抽泣和如释重负的叹息交织在一起。

yamy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发红的眼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孟美岐和傅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庆幸和动容。赖美云、徐梦洁等人捂着嘴，眼泪无声滑落，却是欢喜的泪。

跑男团的几人也在不远处看着，邓超轻轻点头，陈赫揉了揉鼻子，baby、白鹿和宋雨琦更是激动地互相握紧了手。

医生和护士也露出了微笑。“很好，这是非常好的迹象！”主治医生低声道，“能短暂恢复意识，并对外界做出定向反应，说明大脑功能没有受到严重损伤，恢复潜力很大。让她继续睡吧，睡眠是最好的修复。”

病床继续平稳地向前推去，拐进了vip病房的走廊。

杨超越依旧紧紧抓着床栏，跟着移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但这一次，泪水冲刷掉的，是积压多日的恐惧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暖流和踏实感。

她听到了。

凌儿在那么痛苦、那么虚弱的时候，第一个叫的，是她的名字。

那个总是嘴硬、总是别扭、总是用愤怒掩盖关心的杨超越，在苏凌生死攸关的意识里，竟然占据着如此清晰而首要的位置。

这份认知，比任何道歉、任何承诺、任何精心的照顾，都更直接、更沉重、也更无比真实地击中了她的心。

她不再只是那个需要被照顾、被守护的妹妹。

在凌儿心里，她杨超越，也是可以依赖、可以牵挂、可以在最脆弱时本能呼唤的“姐姐”，是重要的存在，是……光的一部分。

这个发现，让杨超越心中某种一直紧绷着、甚至带着些许自厌和惶惑的东西，悄然松动了，融化在那滚烫的泪水里。

病房很快安排妥当。苏凌被小心翼翼地转移到柔软的病床上，各种监护仪器重新连接好。夕阳的余晖透过洁净的窗户，洒满房间，温暖而宁静。

姐妹们轻手轻脚地围在床边，看着床上安睡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历经劫难后、无比珍惜的柔和神情。

杨超越走到床边，俯下身，用前所未有的、轻柔到极点的动作，用手指轻轻拂开苏凌额前汗湿的碎发。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很久，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近乎耳语般地说：

“笨蛋……我听到了。”

“快点好起来。”

“以后……我保护你。”

“真的。”

话音落下，她看到苏凌在睡梦中，似乎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动睫毛，仿佛在回应这低声的誓言。

窗外，夕阳沉入远山，暮色温柔降临。

病房内，仪器规律作响，生命平稳延续。

而那一声短暂却清晰的“超越”，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将在往后的岁月里，久久回荡，成为连接她们之间，一道更加坚固、更加温暖的桥梁。

漫长黑夜终将过去。

黎明，已在声声呼唤与一滴安心的泪水中，悄然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