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渊中秘话(1/2)

众人冲出骨林,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岩壁凹陷处暂时停下。后方祭坛方向的咆哮声渐渐远去,但空气中残留的怨煞之气依旧令人心悸。

“暂时安全了。”刘文远松了口气,示意众人稍作休整,自己则与秦风在外围警戒。

钟海明走到那老者身旁。老者已经自己坐起身,背靠岩壁,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正由阿木小心翼翼地喂着清水。

“前辈感觉如何?”钟海明问道。

老者摆摆手,声音沙哑却清晰:“多谢阁下相助。方才若不是你们惊退炎阳宗那些小辈,又引开煞魂,我爷孙二人今日怕是难逃一劫。”他咳嗽两声,目光在钟海明身上停留片刻,“阁下气息深敛,出手却有如雷霆……恕老朽眼拙,不知阁下是哪宗哪派的高人?”

钟海明神色平静:“散修而已,名号不足挂齿。倒是前辈,似乎对坠龙渊颇为熟悉?”

老者苦笑:“老朽墨岩,原黑风寨祭司。这是孙儿阿木。”他拍了拍阿木的手,少年乖巧地退到一旁。

“黑风寨……祭司?”林婉清轻声道,“方才阿木说,寨子遭了黑袍人袭击,是为了一张‘星图’?”

墨岩点头,眼中闪过痛色:“正是。那星图乃寨中世代相传之物,据先祖所言,关乎一处古老秘地的线索。老朽原以为只是传说,未曾想……竟真有人为此杀人夺图。”

“古老秘地?”秦风忍不住插话,“可是与这坠龙渊有关?”

墨岩沉吟道:“星图残缺,老朽亦未能参透全部。只知图中标注了几处特殊地脉节点,其中一处,似乎就在这坠龙渊深处。那些黑袍人逼问星图下落时,曾提及‘龙心’、‘古禁’等词,杀气极重。”

钟海明目光微动:“前辈可知那些黑袍人的来历?”

墨岩摇头:“他们功法诡异,能御使阴煞死气,似是传闻中某些隐世魔道的路数,但又有些不同……更驳杂,像是东拼西凑的邪功。为首者修为约在金丹巅峰,但气息虚浮,似是靠药物或秘法强行提升。”

李素心想起之前遭遇:“与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三个操控尸腐甲虫的黄衣人,可有相似?”

墨岩眼神一凝:“你们也遇到了?若是黄衣、戴斗笠、以骨笛驱虫……那应是‘万虫谷’的余孽。此派百年前因修炼邪术被几大宗门联手剿灭,没想到还有传人潜入此地。他们与黑袍人绝非一伙,但……”他顿了顿,“老朽逃出时,曾隐约听到黑袍人与另一伙人交谈,提及‘合作’、‘各取所需’,对方似乎正是万虫谷的人。”

刘文远皱眉:“两股邪修联手?他们在这坠龙渊里图谋什么?”

墨岩神色凝重:“老朽不知。但坠龙渊深处,确有上古禁忌。真龙陨落,龙怨万年不散,更传闻渊底镇压着某种极邪之物……若被这些宵小触动,恐酿大祸。”

钟海明沉默片刻,忽然道:“前辈所中阴煞之伤,可是黑袍人所为?”

墨岩点头:“正是。此术阴毒,会不断侵蚀心脉神魂,若非老朽以本命巫力勉强压制,早已魂飞魄散。方才出手,又耗去不少元气……”他苦笑着咳了两声,嘴角渗出黑血。

阿木急得眼泪直掉:“爷爷!”

钟海明上前一步:“若前辈信得过,我可尝试为前辈祛除此患。”

墨岩抬眼,深深看向钟海明:“阁下有把握?此伤已深入心脉,稍有不慎,老朽性命不保,阁下也会遭术力反噬。”

“七成把握。”钟海明平静道,“我需借助道侣的净化之力,辅以特殊灵气冲刷。过程或有痛楚,但应是眼下最快之法。”

墨岩看着钟海明坦然的眼神,又看了看满脸担忧的阿木,最终缓缓点头:“那便有劳了。若能活命,星图之秘,老朽愿尽数相告。”

钟海明对林婉清示意。林婉清会意,走到墨岩身侧,柔声道:“前辈请放松心神,莫要抵抗。”

墨岩闭目调息。林婉清双手虚按其背,纯净清辉缓缓注入。钟海明则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丝灰蒙蒙的鸿蒙灵气,精准点向墨岩心口。

“呃……”墨岩浑身一颤,脸上瞬间涌起一层黑气,皮肤下似有无数细小虫豸在蠕动。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

阿木紧张地攥紧衣角,大气不敢出。

钟海明全神贯注,鸿蒙灵气如最精密的手术刀,一丝丝剥离、消融着缠绕在心脉上的阴煞之力。林婉清的净灵之力则紧随其后,净化残留的污秽,滋养受损的经脉。

时间一点点过去。岩壁外偶尔传来远处煞魂的尖啸或不明生物的爬行声,但都被外围警戒的秦风等人无声化解。

约莫一炷香后,钟海明收指,轻吐一口气。林婉清也缓缓撤回灵力,额间已见细汗。

墨岩猛地睁开眼,“哇”地吐出一大口腥臭黑血。黑血落地,竟将岩石腐蚀出一个小坑。

“爷爷!”阿木惊呼。

墨岩却抬手示意无妨,他脸色虽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股死灰之气已消散大半,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他试着运转巫力,虽然虚弱,却再无滞涩痛楚。

“伤……好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钟海明。

“根基已清,但心脉受损,需静养数月,辅以温养丹药。”钟海明取出一瓶丹药递过,“此乃‘蕴心丹’,每日一粒,可助前辈恢复。”

墨岩接过丹药,手微微发颤。他挣扎着起身,对钟海明深深一揖:“救命之恩,没齿难忘。钟道友不仅修为高深,更有仁心,老朽……拜服。”

钟海明扶住他:“前辈不必多礼。还请前辈细说星图之事。”

众人围坐过来。墨岩缓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块用兽皮小心包裹的残破皮卷。皮卷呈暗黄色,边缘焦黑,似是历经火焚,上面用某种暗红色颜料绘制着扭曲的线条和古老符号,中央有一处明显的撕裂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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