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兵临海昏(1/2)

四月中旬,北汉西路大军主力驻扎于长沙以南的醴陵。吴权金帐内,烛火通明至深夜。

“陛下,臣审问吴军降卒时,得一重要情报。”郭嘉面色苍白,披着厚裘,手中的羽扇却稳如磐石。这位鬼才军师虽身体孱弱,双目却锐利如鹰。

他指向悬挂的豫章地形图:“据降卒所言,赣江上游的宜春城,乃连接交州与扬州之咽喉。其地多深山密林,河谷纵横,守军不足三千,且多为老弱。”

帐中诸将闻言,皆露疑色。征南将军徐晃皱眉道:“军师,宜春距此三百余里,山路崎岖,大军难以通行。即便攻下,又有何用?”

郭嘉羽扇轻点地图,从宜春向东划出一条弧线:“从此处东行,经新途、建城,可直抵海昏背后。”他抬头看向吴权,“陛下,凌统将主力布防赣江西岸,海昏城必然空虚。若遣一良将率精兵袭取宜春,而后东进,与主力前后夹击——海昏可破,凌统可擒。”

帐中一时寂静。此计太过大胆:深入敌境,迂回数百里,一旦被察,便是全军覆没之局。

“臣愿往!”

声如洪钟。众人望去,只见张合大步出列,抱拳躬身:“末将请率飞虎军、飞羽军精锐五万,取宜春,袭海昏!”

张合,这位年过五旬却仍如壮年的名将,甲胄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的飞虎军是北汉最精锐的山地部队,飞羽军则以迅疾着称——正是执行此奇袭任务的不二人选。

参军钟会亦出列:“陛下,臣愿随张将军同往,参赞军机。”

吴权目光扫过二人,缓缓点头:“准。隽乂(张合字),士季(钟会字),此战关乎西路全局。朕予你二人临机专断之权——务必成功!”

四月十八日,夜。

五万精锐轻装简从,悄然离开大营。张合命士卒马蹄裹布,口衔枚,在向导引领下,钻入湘赣边界的茫茫群山。

这是一条几乎无人知晓的秘道。山势险峻,古木参天,时而需攀援悬崖,时而需泅渡激流。飞虎军不愧山地劲旅,在崎岖山道上如履平地;飞羽军则充分发挥轻装优势,前锋日夜兼程,为大军探路。

钟会骑在马上,借着火把微光记录地形。这位年轻的参军心思缜密,每到一处隘口,必命人绘制详图,留兵设哨。“张将军,此路虽险,却是奇兵之道。吴军绝难料到我军从此而来。”

张合点头,指着前方隐约的灯火:“那便是宜春了。”

宜春城坐落在袁水与赣江交汇处,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吴国在此只驻有郡兵两千五百,太守李襄是文官出身,从未经历战阵。

四月二十五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张合将部队分作三路:一路由副将牛金率领,绕至城东埋伏;一路由钟会指挥,携攻城器械佯攻北门;自己亲率飞虎军精锐,从西南悬崖攀城。

“攻城!”

寅时三刻,号角骤起。钟会督军猛攻北门,擂木撞击城门的声音响彻山城。守军惊慌失措,全部涌向北门防御。

而此刻,西南悬崖上,百条绳索垂下。飞虎军士卒口衔短刃,如猿猴般攀援而上。为首者正是张合——这位老将卸去重甲,只着轻革,竟率先登上城头!

“敌袭!西城有敌!”警锣凄厉。

但为时已晚。三百飞虎军已控制西城墙,打开城门。城外埋伏的牛金部如潮水般涌入。

太守李襄从梦中惊醒,衣冠不整地冲出府衙,正遇张合。“降者不杀!”张合横刀立马,声若雷霆。

李襄面如死灰,瘫跪于地:“降……降了……”

宜春城破,张合并未停留。他留小将张式率三千步卒守城,自率四万七千主力,沿袁水东进,直扑新途。

临行前,钟会建议:“将军,新途守将未知,不如先遣细作探听。”

张合摇头:“兵贵神速。我军行踪,至多瞒得三日。必须在这三日内拿下新途,而后速取建城,方能在吴军反应前抵海昏背后。”

事实证明张合的判断准确。

四月二十八日,新途城下。守将正是朱异麾下偏将孙邻——原驻守赣江南段的那位孙权侄孙。此人有些谋略,闻宜春失守,急令加固城防,又遣快马往海昏求援。

“报——!北汉军已至城西十里!”

孙邻登城望去,只见西方烟尘大作,旌旗如林。“备战!死守待援!”

然而他面对的,是身经百战的张合。

张合并不急于攻城。他命部队扎营,每日只派小股骑兵袭扰,消耗守军箭矢体力。同时,暗中挖掘地道——这是他在官渡之战时从曹操处学得的战术。

五月三日,地道挖通。深夜,五百死士从城中校场地底涌出,四处纵火,高喊:“城破了!城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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