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未可轻举 观衅而动（1/2）

他暗自发狠，贱人，你令我柳可可竹篮打水一场空，本夫人岂能饶你？吾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正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日里本想借何氏之手除了这贱人，却弄得画虎不成反类犬。

想到此，他瞅了一眼得意忘形的姚氏，计上心来，何不来个以毒攻毒，利用这蠢妇的醋心把这贱人除了，俗话说得好，马打死马填命，牛打死牛遭秧。他只管坐享其成。他是越想越美，下意识地嘴角上扯出一丝狡黠地笑容，“我的夫人啊，爷这是在吃醋，怨他人在曹营心在汉，心不在焉，辜负了他精心为他操办的生日宴。你可别忘了，爷为了这小贱人与我姐妹俩动了两次家法，被人讥笑。小贱人心胸狭窄，图谋不轨，睚眦必报，那叫祖传。这扫帚星若是不趁早扫地出门，就恐爷哪天真纳他做了那妾室，我姐妹看在爷的面上，顾全大局，容得了他，恐他容不了你我。原先这贱人没进府时，莫说挨家法板子了，就是闻亦不曾闻爷对你我姐妹俩还有家法这一说，惜香怜玉，百般哄惑，还唯恐你我不开心，唉，都是拿给那小贱人导致的爷变了性儿。”

他故意做出一副陶醉的模样，之后瞬间又是一副悲伤之象，感叹道：“以后我姐妹再也没那无拘无束的日子了，舒适的日子恐是一去不复返了，到时能留个全尸就是万幸喽。”

姚夫人沉思片刻，道：“依你之见，我俩应该如何才好？你心眼活，想个万全之策，安不忘危哉。”

柳夫人一见鱼儿上钩了，心中窃喜，先关上门，然后说：“先把他弄出老宅，然后再指使人强暴了他，彻底除去心头之患。”

这位傲睨自若，专横跋扈的姚夫人一听正中下怀。待柳氏离开后，姚氏叫来心腹，要他把张赫在长安有宅子的事传到废物耳朵里。

一两个月下去了，还不见动静，姚氏沉不住气了，叫小厮来问道：“你这消息传出去了么？为何至今没动静？”

小厮急忙陪着小心回道：“夫人吩咐的事，小人岂敢拖延，当日就把这事传给了在老宅当差的兄弟喜贵。”此时小厮也很纳闷，难道这闷葫芦没往外说？

姚氏见这点小事办得如此不堪，怒从心生，“滚，莫让本夫人在李府看见你。”

那小厮吓得簌簌发抖，“夫人，小人真真……”

不等他申辩，贴身丫鬟小翠呵斥，“还不快滚？”小厮便退了下去。

小翠道：“夫人莫气，这事让奴婢去办。”

姚氏冷笑道：“不必了，去叫柳氏过来。”

小翠心里摇头，这等小事用得着兴师动众吗？挠腮撧耳。可主子做事岂容下人质疑，他遵令去了菊园。

柳氏听姚氏唤他，便知是为啥事，心里冷笑，蠢钝，一点小事磨叽到今日。

来到牡丹园，二人虚情假意地寒暄了两句，坐下后，姚氏便直白道：“那日我姐妹商议的那事看来不好办，动静小了那小贱人不当回事，无动于衷，若是动静大了，让爷知晓又该责备我俩的不是。”

柳氏笑道：“我说夫人啊，张赫在长安有所宅子，不是什么秘密，兴氏堂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爷又不是那四六不通之人，岂能怪在我姐妹头上，让他知晓是其一，主要是让他拿回宅子并且住进这所宅子，事儿才成了一半。”

姚氏听得频频颔首，“若是这样，得我俩亲自走一趟。”

柳氏本想推辞，可转眼一想，若是不去，姚氏必定怀疑吾给他下套，下一步的计谋很难实施，未可轻举，观衅而动，如今他在李府表面上光鲜，实则尴尬，失去李延昊的宠爱，他柳可可不过就是苟且偷生的可怜虫，已经落到低谷，再坏还能坏到哪去？当务之急是拿到藏宝图，弄死这贱人，本夫人才能东山再起，咸鱼翻身。心中冷笑，别的已经不重要了，思索后爽快地应了。

两人坐轿去了老宅，见着废物，一改往日趾高气扬的模样，对他满脸堆笑，和颜悦色，嘘寒问暖，还一个劲地与废物赔不是，说早先他俩鬼迷心窍，听信了旁人的挑拨，生了误会，现在知爷只是把悦心当妹妹待，没别的心思，现在才知冤枉爷与悦心了，因觉得愧疚，寝食不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今日前来一是向他赔罪，二是想与他修好，二人还送上五百两银子作为赔礼。柳氏还说，以后没银子了尽管找他俩要，早先多亏张赫，他家爷才有了今日，现在张氏遇难，照顾废物乃李府义不容辞之责。

废物心中冷笑，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猫哭耗子假慈悲，听其言观其行，狗是改不了吃屎的，私下里还不知又起了什么坏心眼，于是一笑了之。

他俩走到哪都是众星捧月，傲睨一切，自以为高人一等，今日遭到废物的无视，气不打一处来，他俩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不知好歹的贱人狠狠揍一顿，让他不把窝头当干粮，趾高气扬，耀武扬威，可为今之计又不可不忍，人云：小不忍则乱大谋。

就在二人心里气的够呛时，废物发声了，“两位夫人的心意废物心领了，两位能明白过来甚好，遇事疑神疑鬼乃病也，说来好笑，废物一介草民，岂会被夫人等设为假想敌？”

闻言，城府颇浅的姚氏脸一下黑了，柳氏眼眸微微躲闪一下，立马恢复常态，只见他微笑道：“悦心言之有理，若早知那些人居心不良，又岂会如此怠慢师妹呢。”

废物晕，“师妹？”

此时姚氏亦回过神来，跟道：“悦心妹妹不知？夫人我亦是才知晓，我家爷的武功乃张将军亲传，前些日子爷说他一直把你当作亲妹妹呵护，从没生过不该有的心思，自从知晓爷与你的关系，夫人我好生后悔，正所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呵呵呵呵。”

废物谈谈道：“此言虽然不差，可太阳不是瞬间升起的，心不是瞬间变凉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隔阂是否冰消雾散，得看以后二位夫人之所为，为了夫人等安心，这银子废物便收下了，古人云，两好嘎一好，一个巴掌拍不响，哈。”

气得两人在心里直翻白眼，倒不是心疼银子，而是厌恶废物占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实乃恬不知耻。柳氏则依然笑容满面，“收下就好，都是自己人，何须客气。”

姚氏淡笑道：“本夫人闻府上人说，张赫将军在长安城东街有所豪宅，张赫离开京城时留下一对夫妇在那守屋，前些日子，爷在那放了一些杂物。”

见废物没作声，姚氏又补充道：“若是悦心妹妹想收回这所豪宅，乃情理之中，总之落叶归根，完璧归赵，乃人之常情，爷不是那不通情理之人。”

闻之，废物依然没作声，心里则想，这所宅子不是才有的，被掳来长安这些年从未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宅子之事，现他在沁园住得好好的，突然告诉他在此地有所宅子，目的当然是不言而喻，狼如何掩饰它也改不了狼的恶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