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同皇太极对话（2/2）

朱常洛微微挑眉：“你的汉话，倒是精通。”

皇太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牵动脸上的伤疤，显得有些狰狞：“陛下谬赞。我族与大明毗邻，贸易、征战、往来多年，汉话、汉文、汉人历史、风土人情，自然知晓。知己知彼，方能成事，此乃汉家古训，本汗不敢或忘。”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甚至隐隐透着一丝自矜。他自称本汗，显然没有意识到他的罪行对大明和大明百姓造成的巨大伤害。隐隐有与朱常洛这个汉家皇帝“平等”对话的意味。

朱常洛并不动怒，只是淡淡道：“既知汉家古训，更应知‘忠信礼义’、‘知恩图报’。尔祖辈流落关外，生活困顿，是我大明成祖皇帝念其走投无路而收留，允其内附，赐予土地（建州卫），给予活路。此乃天高地厚之恩。然尔等蛮族，不思报效，反生豺狼之心，屡屡犯边，掳掠汉民，至尔父努尔哈赤，竟然公然反叛，僭号称汗，屠我辽东汉民何止百万！尔继位后，变本加厉，勾结罗刹、倭寇，祸乱辽东，甚至策划京师鼠疫，荼毒生灵！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非但忘恩负义，更是丧尽天良！”

朱常洛的语气逐渐加重，字字如刀，直指其背信弃义、残暴不仁的本质。

皇太极听着，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但眼中的凶光却更盛。他沉默片刻，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陛下所言，似是而非。成祖收留？不过是羁縻之策，视我等为鹰犬走狗罢了！弱肉强食，乃天地至理！草原之上，狼吃羊，何须理由？羊若强壮，亦可顶死狼！我建州部崛起，是因为我们有力量！汉人朝廷腐朽，边军羸弱，辽东沃土，能者居之！至于鼠疫……”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偏执，“那是为了更快地撕开大明的防线！只可惜……天不助我！我和我阿玛自认谋划周详，联合罗刹、倭国、乃至西夷，布局数十年，却不知陛下如何能如此之快识破，并雷霆反击……我不服！若非陛下有神鬼莫测之能，便是上天瞎了眼！”

他到最后，几乎是低吼出来，锁链哗啦作响。他不服的不是自己的罪行，而是失败本身。在他的世界观里，力量就是一切，道德、恩义、人命皆可践踏。他败了，只是运气不好，或者对手有“妖法”。

朱常洛看着眼前这个即使身陷囹圄、濒临死亡，依然坚持着“弱肉强食”丛林法则、毫无悔意的蛮族首领，心中最后一丝可能的疑虑也消散了。这不是可以教化的族群。他的野心、他的仇恨、他对汉文明的根本敌视，已经深入骨髓。而且真实的历史上蛮清凭借他们的隐忍和谋划，居然真的占据的大明的江山，这实在是很难理解。

“弱肉强食？”朱常洛缓缓站起身，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那朕今日，便让你明白，何为真正的‘强’，何为真正的‘食’。你的谋划，在绝对的力量和意志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把戏。你不服？很好。朕会让你的族人，在冰原上哀嚎着，明白他们因你的野心和愚蠢，付出了何等代价。朕会让你的名字，成为所有敢犯我大明者的噩梦开端。”

说完，朱常洛不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身后，传来皇太极野兽般不甘的咆哮，很快被沉重的铁门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