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时苦痛，胜过疯癫的快乐（1/2）

小诺的康复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尽管有新药的帮助和家人的陪伴，精神疾病的治疗依然充满反复和挫折。有些日子她神志清明，能清晰地与人交流；有些日子却又陷入混沌，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最让人心痛的是，随着神志的时好时坏，小诺越来越能意识到自己发病时的状态。每次清醒后，她都会为之前的疯癫行为感到羞愧和痛苦。

王振国为了照顾妻子，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他原本健硕的身躯如今消瘦得厉害，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

李大强和王秀看着女婿这样拼命，心疼却又无可奈何。他们尝试轮流照顾小诺，让王振国休息，但他总是拒绝：小诺需要我，我能感觉到。

这天下午，小诺服过药后意外地清醒了较长时间。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趴在床边熟睡的丈夫。王振国瘦削的脸庞上带着疲惫的睡容，一只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腕，仿佛生怕她消失。

小诺的目光缓缓扫过病房，看到父亲李大强靠在椅子上打盹，大量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母亲王秀则坐在窗边，正小心翼翼地缝补着什么，老花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一刻，小诺的心里像被重锤击中般疼痛。她清晰地记得这半年来发生的一切——自己的疯癫，丈夫的失踪，父母的操劳...

泪水无声地滑落。她轻轻挪动身体，想要抚摸丈夫的脸庞，却不小心惊醒了他。

诺诺？你醒了？王振国立即清醒，关切地问，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小诺没有回答，只是痴痴地看着丈夫消瘦的面容，眼泪流得更凶了。她颤抖着伸出手，轻抚王振国凹陷的脸颊：振国...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王振国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就是在减肥。你看你不是也瘦了吗？咱们一起补回来。

小摇着头，泣不成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和爸妈受累了...

这时李大强也醒了过来，王秀也抬起头放下了手里的活儿。看到女儿清醒的模样，既惊喜又担心。

爸，妈...小诺看着父母苍老的模样，心如刀绞，你们的头发...怎么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