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流氓而已（2/2）

李大强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两人。王振国放下筷子，终于抬头看向小诺：还在考虑。

小诺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那...什么时候走？

不确定。

会回来吗？

看情况。

一问一答间，小诺的声音越来越小，王振国的回答越来越简短。李大强在一旁如坐针毡，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

我申请了新疆军区的实习。小诺突然说，如果...如果你在那里，能不能...

不能。王振国打断她，声音冷硬，那里条件太艰苦，不适合你。

小诺猛地抬头，眼圈有些发红：凭什么你能去我就不能？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就凭我是你叔叔。王振国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事没得商量。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李大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最终，是小诺先站了起来。

我回学校了。她抓起背包，声音有些发抖，明天还有早课。

王振国没有挽留，只是默默掏出车钥匙。小诺却摇摇头：不用送，我自己打车。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李大强叹了口气：你对她太严厉了。

王振国盯着桌上没动几口的菜，眼神复杂：她需要明白，有些界限不能跨越。

李大强和王振国一直在外面转悠到晚上才回家。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夜色渐深，路灯一盏盏亮起，在王振国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振国，李大强突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小诺真的对你...

没有如果。王振国打断他，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处理好。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不远处的人行道上，一对年轻情侣手牵着手走过，女孩笑得灿烂，男孩眼中满是宠溺。

王振国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恍惚。绿灯亮起时，他轻声道：她还小，分不清依赖和...其他感情。时间会改变一切。

李大强没有接话。他知道王振国说的有道理，但同时也想起了女儿离开时红着的眼眶——那里面盛着的，分明是受伤的真心。

当晚，李大强把这一切告诉了王秀。妻子听完，若有所思地摸着戎峰的小脑袋：其实...如果振国真的要走，也许不是坏事。

什么意思？李大强皱眉。

距离会产生美，但也会冲淡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王秀轻声道，小诺需要见识更广阔的世界，认识更多同龄的男孩子。等她在感情上真正成熟了，自然会明白什么是一时冲动，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李大强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同一片月光下，军医大的宿舍里，小诺蜷缩在床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消息：王叔叔，我不想你走...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王振国站在阳台上，手中握着一杯酒，望着远处的星空。墙上的《星空》在月光下静静旋转，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距离与守望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