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药庐药魂与守草之盟(2/2)

药伯捧着那把铜制药碾,突然跪在药案前,对着药守草的牌位磕了三个头:“爷爷,孙儿错了!我这就拆了打卡布景,砸了机器设备,把卖出去的假药全换回来,按您的要诀制药,每天上山采药,再也不赚黑心钱了,一定让百草庐的药香,重新飘出本味来!”

接下来的半年,药伯遣散了打卡地的工作人员,拆除了花哨的拍照道具和机器制药设备,有药材商骂他“自断财路”,他却指着药案上的瓦罐说:“我爷爷当年为了‘草’字,连命都能舍,我这点损失算什么?”他带着伙计将廉价药材一一销毁,把老药柜从旧货市场赎回来重新打磨,光是为了找到适合“清心丸”的野山参,就翻遍了粤北的七座山;他按《制药要诀》的方法炮制药材,黄连要蜜炙九次,何首乌要酒蒸百日,每天天不亮就背着药篓上山采药,脚被荆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就用草药汁敷着继续,老药农说:“守草先生当年就是这么制药的,药性差一分,他宁肯倒掉重制,绝不将就,这才是药人的本分。”

陈晓明几乎每周都来药铺,有时帮着晾晒药材,有时坐在药案旁,看药伯专注地配药。平衡之力顺着药香的脉络渗入,他能感觉到药铺的能量在慢慢恢复,发霉的药材被新采的好药取代后,药香纯正,药性醇厚,夜里的捣药声变成了清晰的制药声,像是药守草在跟着一起碾药。有一次,药伯在配制“清心丸”时,总掌握不好药材的配比,突然一阵风吹过,地窖的木箱自己打开,露出药守草的制药笔记,上面写着“黄连三钱配莲子心五钱,加蜂蜜二两,蜜炙时用松木火,温火慢炒,七日后方得清苦回甘”,他依着笔记操作,新制的药丸果然药效显着,老药农激动地说:“是守草先生在帮你呢,这手艺,他没舍得带走!”

半年后,百草庐的“百草药魂展”开展了,展出的药材和工具吸引了无数人,有位研究中医药的教授捧着一包“七叶一枝花”,感叹道:“药性纯正,炮制得当,和守草当年的手艺一模一样!药伯,你没丢你爷爷的脸!”新制的“清心丸”上市后,因用料地道、药效显着,很快就成了粤海的“药中珍品”,有人劝药伯“扩大生产多赚钱”,他只说:“爷爷说了,好药是采出来的,急不得,珍稀药材就这么多,得慢慢找。”

重新焕发生机的药铺,坚持“真药炮制,守草传仁”的宗旨,药柜旁挂着“禁止假药”的木牌,药伯每天都会亲自检查每一味药材的药性。有个保健品公司想高价买断药铺的配方,用添加剂批量生产“中药保健品”,药伯却摇了摇头:“药的魂在仁心里,添加剂做不出药效。爷爷说了,宁肯药铺冷清,不能让药材失了本心,这底线不能破。”

陈晓明离开药铺时,白露的薄雾被阳光驱散,药案上的瓦罐还在咕嘟作响,药香混着晨光漫出药铺,像在诉说一个关于草药的故事。他回头望了一眼,药伯正站在药碾前,用那把铜制药碾碾着新采的黄连,锡箱里的《百草庐制药要诀》被他放在药案最显眼的位置,他的身影和药守草的画像重叠在一起,沉静而专注。

他知道,药守草的执念已经解开,他的守草之心没有随着药香消散,而是化作了药铺的魂,融入了每一味药材里,融入了药伯的指尖上,继续守护着这份跨越战火的药魂传承,守护着药铺里的守草之盟。

回到陈记凉茶铺,药伯特意送来一小包“清心丸”,用棉纸包着,上面用朱砂写着“守草”二字:“陈先生,这药您收着,心烦时服一丸,也算替我爷爷谢您的,让我记起了他的话,药人的手,抓的是药材,守的是济世的本心,心诚了,药效才会灵。”

陈晓明将药包放在案头,打开纸包的瞬间,黄莲的清苦与蜂蜜的甘甜扑面而来,与凉茶的甘醇交织在一起,格外舒心。远处的黄花岗在暮色中亮起灯火,百草庐的灯光亮了起来,像一颗守护药魂的星辰。他知道,粤海的故事里,从不缺这样的守护者,他们像药人一样,用一生的执着,在草药与瓦罐的交融中,守护着最纯粹的仁心,让每一味药材,都能在岁月里,传递出不灭的生机。

而那些藏在药魂里的执念,那些写在制药要诀上的坚守,终究会像这白露的晨光,洒满药铺的每一个角落,让“草不可枯”的誓言,永远回荡在百草庐的制药声里,回荡在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