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这才配得上天朝上国的体面!(1/2)
惊心动魄的一天终于过去了,大头先送老庆回府,再回到铁狮子胡同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褪下朝服,换了身常衣,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一盏茶,却半晌没喝一口。
幕僚徐世昌悄无声息地进来,掩上门。
“慰亭,今日之事,我听说了。”徐世昌关切道。
大头放下了茶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暖阁里发生的事,从张南皮拒命,到载之辈发难,善耆逼问,再到老庆掀桌子骂娘才保下他,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就说话的这会功夫,大头又回顾了一遍,噤若寒蝉,搞不好载字辈是真的想杀他。
徐世昌静静听完,沉吟片刻,缓缓道:“庆王爷这是在救你,也是在救他自己,更是给摄政王递梯子。”
“哦?菊人兄,此话怎讲?”大头身体前倾,对于这个幕僚,他一向很信任。
“慰亭,你想,今日若非庆王用粗鲁的法子将水搅浑,你将如何自处?钱袋子掏是不掏?掏出来,坐实了心怀二意。不掏,便是抗命不尊。无论哪条,都够那些载字辈将你当场拿下,趁机剥夺兵权。庆王不惜不惜与善耆彻底撕破脸,将矛头从你身上引开,这是第一重救你。”
“那救他自己?”大头不解道。
“庆王是内阁总理,你是他力保的练兵大臣。你倒了,他的臂膀就断了,在朝中便孤木难支。载沣年轻,耳根子软,身边一群虎视眈眈的兄弟子侄,庆王也需要你在外支撑。而且你是汉臣,除了他,还有谁敢用?他保你,便是保他自己。这是第二重。”
徐世昌捻着胡须,分析道:“经此一闹,载沣应该看明白了。驾驭你袁慰亭,不能用善耆那种非友即敌的蠢法子。那样只会把你,连同北洋军,彻底推到对面去。庆王今日所做,是在告诉载沣,对你,只能拉拢、利用、施恩,让你觉得这大清的官做得,这大清的恩值得报,这才是长久之道。就是不知道载沣从庆王那里学到了几成?”
大头豁然开朗,连连点头,但后背却有些发凉,这种寄人篱下,随时挨宰的处境实在是让人发愁,万一哪天庆王不在了呢?
还有谁能救他?
“菊人兄看得透彻,那依你之见,我眼下该如何行事?今日虽侥幸过关,但经此一事,我只能做庆王乖巧的门下客了,在朝中,怕是更难立足了。”
徐世昌微微一笑,但笑里藏刀,“慰亭,危机危机,危中有机。眼下正有一个天赐良机,可让你暂时跳出这块是非之地,暂得清净,更可预留后路,以观天下之势。”
“你是说......出使琼州?”大头立刻反应过来。
“正是!”
徐世昌道:“张南皮以布衣之身自往,那是他的清高,是他做的选择,这就把难题丢给朝廷了。朝廷仍需派正式使团,庆王为正使,但他年老体衰,此去琼州,海路颠簸,气候迥异。岂能没有一位年富力强,熟知洋务,又足够分量的副使随行照料?”
“满朝文武,论分量,论与洋人打交道的经验,还有谁比你袁慰亭更合适?”
“你主动向庆王请缨,于公,是为庆王分忧,为朝廷解难。于私,是暂避锋芒,跳出京城这潭浑水。庆王必定应允,摄政王权衡之下,也多半会同意,因为缺汉使。”
大头眼睛亮了,旋即皱眉,“我这一走,北洋军......”
“这正是关键所在!”
徐世昌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得清的声音,悄声道:“你走之前,需对军中几个关键人物有所交代,你走之后,北洋六镇,可就不是载字辈能管得了的。就是明白的告诉京城里那几位爷知道,北洋军是你袁慰亭练的兵,认你的章程,听你的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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